湯宛如則在旁邊核對印坊送來的價目。
窗外罵聲不斷。
朱雄英沒有看街上。
他拿筆劃掉書中幾句艱澀的註解，又在旁邊寫了西個字。
“畫出來。”
站在一旁的印坊掌櫃忙低頭。
“殿下，這幾頁都是工部先生寫的，講得很細。”
朱雄英把筆放下。
“太細，百姓看不懂。”
掌櫃不敢吭聲。
朱雄英點了點那張槓桿圖。
“一個挑夫，想知道怎麼省力。”
“一個賬房，想知道怎麼算不吃虧。”
“一個農戶，想知道水車怎麼轉。”
“你給他講天地萬物之理，他聽三句就走。”
他翻到下一頁。
“改。”
“槓桿畫成挑擔。”
“滑輪畫成吊糧。”
“算賬用工錢舉例。”
“畝產、稅額、借貸利息，全部列成表。”
掌櫃趕緊記下。
湯宛如看著外頭的火盆，低聲道：“殿下，他們燒書，百姓會怕。”
朱雄英端起茶盞。
“怕的是看不懂。”
“看懂了，誰燒書，誰就是斷他們飯碗。”
徐妙錦抬頭：“那外頭這些老儒呢？”
朱雄英看向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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