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有些機械地抬頭。
隆冬的夜色裡,不知何時飄起了雪,傅寒夜身上披著毛呢大衣,裡面則是一貫嚴謹完美到了極點的定製西服,他朝著兩人走過來,墨眸冰冷地睨著盛夏。
盛夏覺得自己彷彿連血液都被凍住了。
傅寒夜……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巴黎街頭?
他不是不會來的嗎?
林瀟回過頭去,顯然也認出了傅寒夜,臉上露出肅殺的表情來:“傅寒夜!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我不會讓你帶走薇安的!”
他說著,激動地抓住了盛夏的手,將她護在身後。
林瀟說的是法語,但傅寒夜顯然聽懂了。
他不爽地看了一眼盛夏被林瀟抓住的手腕,旋即才嘲諷地笑道:
“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當然是為了來帶走……我的女人。”
盛夏發現,傅寒夜的法語一場得流暢優雅,水平足可以媲美母語的程度!
最後幾個字,他故意說得很慢,叫盛夏一陣屈辱。
林瀟臉黑了下來,說道:“傅寒夜,薇安三年前已經打算和你離婚,離開你了!你不要侮辱她!”
傅寒夜冷笑:“林瀟對吧?你認錯人了。她不是夏淺,只是我找來的,夏淺的替身而已。很像吧?演技也不錯,居然一下午都騙得你團團裝,真是厲害!夏淺……死了。所以,她是我的。”
他說道‘夏淺……死了’這幾個字的時候,眼睛痛苦地閉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彷彿是故意強調,既為了報復眼前的‘情敵’,又為了懲罰他自己。
林瀟震驚地瞪大了眼眸看向傅寒夜,然後不敢置信地扭頭看向盛夏。
“盛夏,過來!”傅寒夜失去了耐心,聲音冰冷到了極點地說道。
盛夏知道,這種語氣,一般意味著……他生氣到了極點!
她歉意地看了林瀟一眼,低聲道歉:“對不起……”
然後繞過他,朝著傅寒夜走過去。
林瀟的眼睛追隨著她,突然,他堅定地抓住她的手腕,攔住了她。
他搖頭,一瞬不瞬地看著盛夏,道:“不!我不會弄錯!你是薇安!是夏淺!我絕對不會弄錯!”
傅寒夜的臉更加鐵青起來。
盛夏手腕被他握得生疼,只好歉意地道:“對不起,林先生,你弄錯了!我不是夏淺。我叫盛夏,我只是……長得和夏淺相像而已。今天下午……也都是我騙了你……”
說著,她堅定地將自己的手從林瀟的手裡抽出來,徑直朝著傅寒夜走過去。
傅寒夜一伸手,霸道地將盛夏圈進了自己的懷裡,冷冷地睨了還在震驚和不可置信中的林瀟一眼,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帶著盛夏離開。
幾乎是有些粗暴地將盛夏丟進了車裡,傅寒夜隨後也上了車,煩躁地扯鬆了領帶。
盛夏此刻心虛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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