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明棠應該前天就從安州往回趕了,馬車行得慢,怎麼著也得再有三天,才能到家。”
“不過正好,時序也回來了,說不定到時候兄妹倆會一塊兒進門呢。”
北境開戰以來捷報頻傳,西楚後來也派出了不少兵力支援本朝,所以這次征戰結束的時間,比所有人預料的都要早。
江時序他們攻打的居延國,經受不住兩個大國的夾擊,已經遞交了降書。
本朝的兵將也已經入駐各個城池,進行掃尾清點工作。
皇帝龍顏大悅,召主帥靖國公,以及建功最多的幾位副將回京述職,順便帶著居延的使者過來議和。
江時序也在其中。
他提早便給家中遞了信件,說明歸京之事。
皇帝還在朝上誇了威遠侯,賜下封賞,那兩天整個侯府上下喜氣洋洋,人人臉上都掛著笑。
只是如江時序這般出色的後嗣,卻並非侯府血脈。
想到遲早有一日,他要離開江氏,回到自己本族去,老夫人心裡喜悅之餘,也不免有些遺憾與鬱悶。
說給吳嬤嬤聽以後,她略微思忖,道:“老夫人,大小姐同陸家長子取消婚約,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這些日子京中也有不少人家,來咱們府上來打聽大小姐婚配事宜的,可見那樁婚約的影響,已然過去了。”
“老奴是覺得,這肥水不流外人田,大少爺又對大小姐有意,與其放他回趙家,倒不如趁著這次回來,您就應了族親們的提議,讓他贅入侯府,也好省去兩樁憂心事。”
其實老夫人心裡,如今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一來,她顧及著江明棠的想法,不好隨便提起此事。
二來嘛……
英國公府的秦老太君,隔三差五派人送禮不說,又特意請她過府喝茶,還讓秦照野到她跟前拜見。
看那孩子如今病症好了許多,老夫人就又陷入了糾結之中。
“罷了,等明棠從安州回來,我再問問她的意思吧,這畢竟是她的婚事,選的男子也是要跟她過一生的,應該由她自己做主。”
話音才落,丫鬟掀簾稟告,說遲大夫來了,老夫人連忙命人迎入。
待遲鶴酒進了門,為老夫人診脈、扎針,又交代了些飲食上面的注意之處後,看著笑呵呵向他致謝的老夫人,他抿了抿唇,提出了離開之事。
這段日子以來,遲鶴酒跟阿笙一直住在威遠侯府。
之前他與江明棠約定,調理完老夫人的身體,就可以離開。
如今老夫人已然大好,他跟阿笙也該離去了。
遲鶴酒的醫術實在高明,老夫人有些不捨,用加月銀這件事,再三挽留於他,但都被他拒絕了。
他說道:“老夫人,這並非是銀錢的問題,只是我與阿笙散漫慣了,在一個地方待久了,都會覺得不自在,還請您諒解。”
似他這麼無拘的性子,最適合的就是去八方遊歷,而非在一處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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