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生氣,但還是想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救一救閣主,留他一條性命。”
“有任何代價,我願一力承擔,哪怕是要我的性命,我也絕不反抗。”
作為千機閣最擅長打探情報的影衛,詔獄是什麼地方,驚蟄再清楚不過,便是大羅神仙進去了,也得脫層皮才能出來。
更不用說,儲君也想要閣主的性命。
他怕閣主真的死在裡面。
江明棠不鹹不淡地開口:“你對他倒是很忠心。”
驚蟄苦笑:“若非閣主救了我,我早已成了一具枯骨。”
江湖人最講究的,便是一個義字。
既是救命之恩,自當豁出命去報答。
“放心吧,他不會死的。”
她只是想給慕觀瀾一點教訓,再趁機調教一下其他人,而非真的想要他的命。
有了江明棠這句話,驚蟄這才放下心來,再三道謝以後才離開了侯府。
隔天晴陽高照,是個吉日。
在禮部的妥善安排下,西楚使團入宮覲見了天子,並就兩國之間預備合作的各項問題,進行了仔細地商談。
大概是西楚這次給出的誠意真的很足,讓皇帝十分滿意,不但讓使臣們留在宮中用了御膳,叫了幾位鞏固老臣作陪,還下令讓鴻臚寺辦一場最高規格的歡迎宴,為他們接風洗塵。
不過,這些都跟官階不高的江明棠沒什麼關係就是了。
她每日除了在家插花賞雪,看看卷宗之外,基本沒有別的活動。
偶爾她會去關心一下遲鶴酒。
但對方大概是不想讓她看出來,自己取血解蠱身上有傷的事兒,所以這兩天一直推說自己從北境趕路回來太累,需要好好休息,總是躺在床上,並不怎麼見她。
江明棠又不好點破,只得以他身體實在太過虛弱為由,命廚房燉上補品送來,又給他用了個系統道具,好讓傷口更快痊癒。
這天,她正在院子裡堆著小雪人呢,門房通報,說祁世子來了。
“叫他去前廳稍等,我一會兒就過去。”
門房卻露出個一言難盡的表情。
“小姐,祁世子他來是來了,可是壓根沒進門兒,一會兒說要見您,一會又說不必通稟,在門口來回轉悠,但又不走,實在是奇怪的很。”
“小的見四下有人張望,怕惹出什麼非議,這才來通報您一聲。”
江明棠眉頭輕皺,隨即便換了衣裳,跟著門房前往府門口,果不其然就看見了在那裡打轉的祁晏清。
他滿臉肅容,似乎是在想什麼心事,由於太過入神,甚至沒有察覺到她的靠近。
這太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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