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的氣場,越來越象當年那個在談判桌上大殺四方的沉清婉了。
武力和醫術,只是最底層的控制手段。大寶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用一種看破紅塵的資本家口吻,對自己的弟弟妹妹進行了無情的降維打擊。
我已經計算過了,這五個小傢伙出生後,每年光是收到的壓歲錢和家族長輩給的紅包,加起來將是一筆極其龐大的現金流。放在他們手裡不僅會貶值,還容易養成他們驕奢淫逸的壞毛病。
所以。大寶敲了敲桌子,眼神里閃鑠著屬於資本鱷魚的貪婪光芒,作為他們的大哥,我會立刻接手這筆資金,納入我的‘沉氏兒童理財計劃’。我會用這筆錢去收購幼兒園的周邊產業,甚至去納斯達克敲鐘。至於他們,每個月只需要領取微薄的生活費就夠了。這叫提前進行資本剝削,讓他們早日認清社會的險惡。
安靜。
偌大的餐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許辭和沉清婉對視了一眼,夫妻倆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深深的絕望和同情。
太慘了。
那肚子裡還沒出生的五個小傢伙,實在是太慘了。
這哪裡是出生在羅馬?這分明是一出生就掉進了魔鬼的巢穴啊!大哥是個隨時準備榨乾他們每一分剩餘價值的冷血資本家,二哥是個整天琢磨著怎麼在他們身上試驗太乙神針的醫學狂人,三姐就更不用說了,那是個一言不合就能徒手掄飛半步宗師的暴力狂!
這五個小可憐,以後的日子該怎麼熬啊?
老婆……許辭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要不……咱們還是別生那麼多了吧?我怕這幾個小祖宗以後在家裡搞個三國鼎立,把咱們的房子都給拆了。
沉清婉也是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高隆的肚子,第一次對自己“多子多福”的執念產生了一絲動搖。她突然覺得,生一個足球隊這個計劃,可能需要重新評估一下可行性。畢竟,要是這足球隊裡全是大寶他們這種妖孽,那這日子確實沒法過了。
就在這家庭氛圍詭異到了極點,一家五口心思各異的時候。
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猛地打破了餐廳裡這份凝固的死寂。
姑爺!大小姐!
福伯連滾帶爬地從前院一路狂奔過來,那張歷經滄桑的老臉上滿是驚恐和不敢置信。他因為跑得太急,那頂特意去國外定製的假髮片徹底歪到了一邊,活象個剛被雷劈過的雞窩。
他雙手死死扶著餐廳的門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瞪得象銅鈴,指著莊園大門的方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外面……外面來人了!
許辭眉頭一皺,以為又是哪個不開眼的競爭對手或者是不死心的隱世宗門來找茬。他冷笑一聲,體內的純陽真氣瞬間運轉,一股若有似無的威壓瀰漫開來。
怎麼?那些隱世家族的餘孽還不死心,又來送人頭了?許辭站起身,順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語氣森寒,老陳呢?讓他帶警衛排把人給我打出去。
不是啊姑爺!福伯急得直拍大腿,聲音都變了調。
那些人……那些人都穿著奇裝異服,有的穿道袍,有的穿苗服,看著跟唱大戲的一樣!而且……而且他們根本不是來打架的!
福伯嚥了一大口唾沫,彷彿見到了什麼世界末日般的奇景。
他們全都在咱們莊園的大門外跪著!黑壓壓的一片,少說有上百人!領頭的幾個老頭哭得那叫一個慘,頭都磕破了,說是……說是來負荊請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