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被說得啞口無言,一張臉紅一陣白一陣,最後只能偃旗息鼓:“行行行!你好心當成驢肝肺!我看你到時候怎麼死!蘇青,你個掃把星,你就作吧!到時候李保國來了,我看你咋收場!”
說完,她狠狠瞪了蘇青一眼,轉身就要走。
“站住。”
一直沉默的魏野突然開了口。
只有兩個字,卻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魏野把手裡一直把玩的菸蒂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碾了碾。
他身材高大,往門口一堵,那陰影直接把劉嬸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
他也沒做什麼兇狠的表情,甚至連眉頭都沒皺,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淡淡地瞥了劉嬸一眼。
就這一眼,讓劉嬸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是機械廠的老人了,怎麼會不認識魏野?
他經常給機械廠這邊食堂松肉。
這就是那個在屠宰場殺豬不眨眼。一個人幹翻七八個流氓的“魏閻王”啊!
剛才光顧著看許南這個生面孔,竟然沒注意這尊煞神就站在旁邊!
“魏。魏師傅……”劉嬸的聲音都在抖,剛才的囂張勁瞬間餵了狗,“我。我就是隨口說說……”
“隨口說說?”
魏野扯了扯嘴角,臉上的那道疤顯得有些猙獰,“舌頭太長容易閃著腰。以後少在這孤兒寡母門口晃悠,要是讓我聽見什麼風言風語……”
他沒把話說完,只是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劉嬸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外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背影,比兔子還快。
馬六在旁邊看得直樂,衝著劉嬸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什麼玩意兒!欺軟怕硬的老虔婆!”
屋裡安靜下來。
蘇青抱著孩子,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像是做夢一樣。
這半年來,自從男人走了,她聽到的全是冷嘲熱諷,看到的全是算計和貪婪。
從來沒有人,像這樣站在她面前,替她擋住那些風刀霜劍。
“大姐……”蘇青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大哥……”
“行了,別哭了。”
許南最見不得女人哭。
她走過去,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蘇青,“日子是過出來的,流再多淚都沒用。這房子我租,租金一個月二十,三個月一付。另外,我會讓人把合同擬得嚴嚴實實,這房子除了我,誰也別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