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野看過去。爐子上放著一個鋁製飯盒,正冒著絲絲熱氣。
他走到臉盆架前,倒了半盆熱水,拿香皂狠狠洗了兩遍手和臉,洗去一身的硝煙味,這才端著飯盒坐到床邊的藤椅上。
掀開鋁飯盒的蓋子,裡面是熱騰騰的雞蛋麵,上面還臥著一個滷得油光發亮的鴨腿。
魏野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麵條筋道,湯汁濃郁。溫熱的食物順著食道滑進胃裡,驅散了一整夜的疲憊。
許南靠在床頭,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很聰明,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今晚鋪子裡的那個耗子絕不是普通的倒爺。能讓魏野親自出動,事情必定涉及軍區機密。
她只要知道自己的丈夫平安無事地回來了,這就足夠了。
“慢點吃,鍋裡還有。”許南拿起旁邊的搪瓷茶缸,給他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手邊。
魏野三兩口把一飯盒面連湯帶水吃得乾乾淨淨。
他放下筷子,拿毛巾擦了擦嘴。
端起鋁飯盒和搪瓷缸,魏野推門走到院子裡的水槽邊,擰開水龍頭快速沖洗乾淨。
夜裡風涼,水拔涼拔涼的,他不想讓許南沾半點冷水。
洗涮完回屋,魏野反鎖上木門。
他走到床邊,看著靠在床頭還在翻看算盤賬冊的許南,眉頭當即皺緊。
他大步上前,長臂一伸,首接把賬本從許南手裡抽走,反手扔到旁邊的五屜櫃上。
“趕緊躺下睡。”魏野聲音低沉又霸道,“大半夜的看什麼賬。你最近本來就身體不舒服,少熬夜。今天那臭小子有沒有鬧你?”
許南拉了拉身上披著的碎花的確良外套,無奈道。
“大夫都說了日子淺,要半個月後才能去總院做尿檢。現在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懷了,你倒是連‘臭小子’都叫上了。”
許南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況且就算真的是,這現在才多大點啊?連個黃豆粒大都沒有,哪來的本事鬧我?”
魏野沒反駁,深邃的眼底漫上笑意。
他利索地脫下作訓服外套,只留著一件軍綠色的跨欄背心,掀開夏涼被,首接連人帶被子把許南撈進了懷裡。
許南順勢靠在魏野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許南懸了一整晚的心這才徹底落回肚子裡。
她伸手環住魏野精瘦的腰,手指隔著背心布料,能清楚地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
今晚的事,許南雖然沒有親歷後半段,但她不傻。
“魏野。”許南聲音放輕,語氣裡透著心疼和嚴肅,“今晚抓人,很危險吧?”
魏野順著她長髮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往下捋了捋。
”。浪風麼什起不掀,賊小個幾。行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