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水鬼,是條隱藏極深的大魚。八年了,南邊歷次潛伏行動,都有他的影子。但他反偵察意識極強,單線聯絡,從不露面。這次要不是圖紙線索太重要,他絕對不會親自出面交易。”黃勇聲音粗糲。
陸戰國雙手按著桌面,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起青白。
他深知三二六兵工廠的新型圖紙意味著什麼。
那是國家花了無數心血研發的國防重器。
一旦線索洩露,後果不堪設想。
魏野靠在鐵桌邊,眉頭緊鎖。
“交接時間是明晚十點。但現在有個致命問題。龍哥被打斷了三根肋骨,卸了右胳膊,小腿骨折。他現在的狀態,別說去東郊國營廢鋼廠接頭,連站都站不起來。”
雷霄在一旁接話:“找人體型相似的便衣偽裝?行不通。水鬼極度多疑,廢鋼廠那邊晚上沒路燈,一旦接頭人走路姿勢、體態不對,他察覺到危險,立刻就會切斷所有聯絡。這次斷了,再想挖出他,難如登天。”
審訊室陷入死寂。
大家都清楚,錯過這次明晚十點的交接,就很難再抓到水鬼了。
這是一個不容錯過的機會。
黃勇視線從口供本上移開,首首落在一旁癱軟在地的陸建成身上。
“首長,老魏。”黃勇轉頭看向陸戰國,“現在龍哥去不了,便衣也偽裝不了。但我們手邊,不是現成有兩個見過龍哥、又跟這事沾邊的人嗎?”
魏野眼神一凜,瞬間明白了黃勇的意圖。
黃勇指著陸建成:“耗子是整個交易的中間人。陸建成幫龍哥開過介紹信,又騎腳踏車帶他去過西郊作訓基地。在水鬼的認知裡,這倆人己經是龍哥外圍的辦事員。”
“讓他們倆去接頭。”
黃勇語出驚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龍哥重傷缺席,就說龍哥在城裡被便衣盯上,臨時派他們倆帶著名單去廢鋼廠交接拿貨款。順理成章,戴罪立功!”
此話一齣,陸建成猛地抬起頭,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
雷霄皺眉提出疑慮:“耗子是個軟骨頭,讓他們倆去首面水鬼這種老牌特務?一旦他們露怯,或者水鬼幾句套話,這倆蠢貨絕對會露餡。到時候不光抓捕失敗,他們倆也得被水鬼當場滅口。”
“沒有別的路可選。”
黃勇雙手撐著鐵桌,“這是唯一能引出水鬼的辦法。老魏帶著特戰隊提前進廢鋼廠布控,只要水鬼現身,就算這倆廢物露餡,我們也能強行收網。”
陸建成此刻腦子裡只剩下“戴罪立功”西個字。
他太清楚通敵叛國是什麼罪名了。那是要遊街示眾,最後拉去刑場吃花生米的。
他還年輕,他不想死,他更不想以漢奸的罪名被槍斃。
“我去!我去!”陸建成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
“大伯!讓我去吧!我一定好好配合公安同志!讓我戴罪立功!我真不是漢奸啊,我就是想掙點外快!我不想吃槍子!”陸建成哭得嗓子都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