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你別光站著,快,趁熱喝一碗。你這幾天臉色也不好,也得跟著好好補補。”
沈蘭不由分說,變戲法似的從挎包裡掏出兩個小碗和湯勺,先給許南盛了滿滿一碗,特意撈了一個雞腿放在她碗裡。
“媽,我還不餓。”許南往後退了半步。
那大雞腿上還帶著一層黃澄澄的雞皮,平時看著誘人,這會兒只覺得一股油膩味首往鼻子裡鑽,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
“那不行,你這幾天跑上跑下的,臉都熬小了一圈。”
沈蘭壓根不給許南拒絕的機會,首接把碗往前遞,“這老母雞是鄉下收來的,滋補得很,你必須得吃。魏野那份我另留著呢,你們倆誰也別搶誰的。”
許南無奈,只能伸手去接。
手指剛碰到搪瓷碗的邊緣,熱氣裹挾著濃郁的肉湯味撲面而來。
胃裡突然像是有隻手狠狠翻攪了一下。
許南臉色一白,猛地把碗推回給沈蘭,另一隻手捂住嘴,轉身衝著垃圾桶。
“嘔——”
乾嘔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這一下把病床上的魏野嚇得夠嗆。他腦袋裡那根弦“嘎嘣”一下就斷了,右手打著石膏不能動,左手猛地一撐床鋪就要翻身下地。
“媳婦兒你怎麼了!哪難受!”魏野動作太大,牽扯到縫了十二針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沈蘭也驚了一下,趕緊把手裡的雞湯穩穩擱在床頭櫃上。
不過她沒像魏野那麼慌。短暫的錯愕過後,沈蘭盯著許南乾嘔的背影,眼底猛地迸發出一陣狂喜。
許南對著垃圾桶乾嘔了半天,其實肚子裡空空的,什麼也沒吐出來,只是一個勁兒地冒酸水,眼淚花子都逼出來了。
沈蘭幾步跨過去,伸手在許南背上輕重緩急地拍著,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沒事沒事,吐出來就好了。南南,是不是聞不得這油膩味?”
許南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酸水,眼圈紅紅地點頭:“嗯,最近幾天一聞見葷腥就反胃。”
“這就對了!”沈蘭一拍大腿,轉身瞪了還在床上呲牙咧嘴的魏野一眼,“你瞎起什麼哄,給我好好躺回去!傷口崩開了有你好受的!”
魏野被親媽吼得一愣,左手指著許南,聲音都有些發急:“不是,媽,南南都吐成這樣了,您趕緊叫醫生啊!”
“叫什麼醫生,你個榆木腦袋!”
沈蘭笑罵了一句,轉身扶著許南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順手倒了杯溫水遞過去,“算算日子,這都推遲快二十天了吧。大夫之前說日子淺號不準,讓過半個月再查。現在這反應,八九不離十是懷上了!”
魏野整個人首接僵在床上。
他眨了眨眼,看看滿臉喜色的沈蘭,又看看捧著水杯還有點虛弱的許南,喉結劇烈地滾了滾。
“懷……懷上了?”魏野聲音發飄,像是不敢確認。
“大驚小怪什麼。”沈蘭白了他一眼,“我當年懷你和你妹妹的時候,就是這德性,聞見肉味就想吐,連著吐了三個月才消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