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蓉喝了口茶,好奇地湊近了些,“我剛想起來,南南這鋪子開張,這麼大的喜事,怎麼沒見她孃家人來捧個場?她家是向陽縣鄉下的吧?再遠,坐大巴車半天也就到了。”
聽到這話,沈蘭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她放下茶杯,輕輕嘆了口氣。
“怎麼了?是不是家裡離得遠,不方便?”趙蓉看沈蘭臉色不對,趕緊追問。
“不是遠不遠的事。”
沈蘭搖搖頭,壓低了聲音,“老陸之前派人去向陽縣查過魏野的事,順帶也把南南家的情況摸了個底。這孩子……命苦啊。”
趙蓉是個直腸子,最聽不得這個,趕緊催促:“怎麼回事?你快跟我說說。”
沈蘭就把許家那對偏心眼的爹媽做的那些糟心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砰!”
趙蓉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跟著晃了晃。
“這世上還有這種喪良心的爹媽?!把親閨女往火坑裡推!這還是人乾的事嗎!”趙蓉氣得直咬牙,胸口劇烈起伏。
沈蘭趕緊拍拍她的後背:“你小點聲,彆氣壞了身子。事情都過去了,現在南南跟了魏野,我們陸家肯定不能讓她再受委屈。”
“這丫頭好樣的!”
趙蓉豎起了大拇指,滿臉讚賞,“換了那種性子軟的,估計就只能認命被賣了。或者結了婚還被孃家吸血。南南這丫頭有骨氣!斷得好!斷得乾淨!就衝她這份魄力,做你兒媳婦,你就燒高香了!”
沈蘭點點頭,繼續說道:“南南不僅果斷,還是個有情有義的。她那個爺爺癱瘓在床,她硬是頂著壓力,把老爺子接到了省城,現在就在軍區總院住著。魏野那孩子也是個實誠的,跟著跑前跑後,連句怨言都沒有。這小兩口啊,心都善。”
趙蓉聽了,更是感動:“這年頭,久病床前無孝子,更何況是個孫女。這丫頭不僅有魄力,還有良心。蘭子,你家魏野這是撿到寶了!娶個這樣的媳婦,以後家裡絕對錯不了。不像孫桂芳家裡那個,天天只知道回孃家搜刮東西貼補婆家,小家子氣!”
沈蘭被趙蓉這直來直去的脾氣逗笑了,心裡的那點鬱結也散了不少。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大院裡的閒篇,趙蓉眼看著牆上的掛鐘指到了五點,趕緊提著兩包肉起身告辭。
“我得回去了,老關和靜靜快下班了。今晚這頓肉,保準把他們爺倆的饞蟲都勾出來!”
傍晚時分,大院上空飄起了各家各戶炒菜的油煙味。
趙家的小二樓裡。
關副參謀長關明遠推著腳踏車進了院子,剛走到門口,就聞到一股醬肉香。
他深吸了兩口氣,把公文包往鞋櫃上一扔,大步走進客廳:“老趙同志,今天做什麼好吃的了?這味兒也太香了,我在大門外就聞見了!”
趙蓉正端著兩盤切好的肉從廚房出來。
一盤是肥瘦相間的豬頭肉,切得薄如蟬翼,晶瑩剔透;另一盤是滷得紅亮軟糯的肥腸,配著幾塊吸滿湯汁的豆腐乾。
“你鼻子倒靈。”
趙蓉把盤子放在飯桌上,又去拿了瓶西鳳酒,“趕緊洗手去,今天你有口福了。”
正說著,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