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借著這個由頭攀上陸家,別說副科長了,以後正科長都有指望!
朱濤趕緊搓著手湊上前,露出一副自豪的嘴臉想要搭腔:“是啊是啊,我們家雪婷平時就是這麼個熱心腸,見不得別人被冤枉……”
還沒等朱濤把那套虛偽的套話抖摟完,許南已經越過他,徑直走到了郭雪婷面前。
魏野跟在媳婦身後,把手裡提著的兩瓶西鳳酒和兩大包槽子糕穩穩當當地放在了紅漆方桌上。
許南看著郭雪婷,眼神坦蕩而真誠:“郭同志,對你來說可能是順嘴一句實話,但對我許南來說,那就是保住了我的心血。
今天跟媽還有魏野過來,沒別的意思,就是特意來感謝你的。那倆流氓和背後指使的人已經被公安收押了。以後但凡用得著我許南的地方,你只管言語一聲。”
郭雪婷看著桌上那堆貴重的禮品,又看了看許南那張真誠的臉,覺得受之有愧。
她不過是說了句實話,哪當得起這麼重的禮。
她張了張嘴,剛想把東西推回去:“許老闆,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話還沒說完,旁邊一直站著的朱濤一個箭步跨上前,硬生生把郭雪婷的話頭給截斷了。
“哎喲,許老闆,陸伯母,你們真是太客氣了!”
朱濤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活像朵綻開的爛菊花。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雙手,直接摸上了那兩瓶包裝精美的西鳳酒,愛不釋手地摩挲著。
“我們家雪婷啊,就是臉皮薄。既然是你們的一片心意,那我們就不客氣了。以後咱們兩家多走動走動,有什麼用得著我朱濤的地方,你們也儘管開口!”
朱濤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順溜,彷彿他才是郭家的一家之主,全然不顧郭雪婷瞬間冷下來的臉色。
郭雪婷握著搪瓷茶缸的手猛地一緊,指關節泛出青白。
她死死咬住下槽牙,恨不得把手裡的熱水直接潑到朱濤那張虛偽的臉上。
可當著沈蘭和許南的面,她要是鬧起來,丟的是郭家的臉。
她強壓下胸口翻騰的火氣,只是用餘光狠狠剜了朱濤一眼,隨即將視線別開,眼不見為淨。
站在旁邊的孫桂芳,把朱濤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看在眼裡,心裡暗罵了一句“不要臉的狗東西”,搶風頭搶到老孃頭上了。
但轉念一想,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平時在大院裡,陸家住前頭的小洋樓,郭家住後頭的紅磚樓。
老郭雖然是個副部長,但在陸政委面前,那也是隔著好幾級的臺階。
孫桂芳平時就算想巴結沈蘭,也找不到合適的由頭,頂多是在大院門口碰見了,乾巴巴地打個招呼。
現在人家主動登門,這正是絕佳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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