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乾脆把話攤開說,“大夫早上也講了,日子淺根本查不出個什麼名堂。說不定就是最近天氣熱,加上換季,我有點腸胃不適。你們現在把我當泥菩薩一樣供著,連大門都不讓出,那不是存心讓我憋悶嗎?”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懷上了,也沒見誰家媳婦剛懷上就天天躺床上的。人家鄉下大嫂挺著大肚子還得下地割麥子呢。我這成天在鋪子裡算算賬,收收錢,連滴汗都出不來,能嬌貴到哪兒去?”
陸戰國聽完,放下手裡的報紙,清了清嗓子。
“我倒覺得南南說得在理。”
陸戰國老神在在地開口,直接偏向了兒媳婦,“現在的年輕媳婦是嬌氣了些,動不動就臥床保胎。咱當年打游擊的時候,後勤女兵揹著藥箱急行軍,照樣平平安安生下大胖小子。只要不幹重活,適當活動活動反倒對身體好。”
沈蘭扭頭瞪了自家老頭子一眼。
“你懂個什麼!那兵荒馬亂的年代能跟現在比嗎?現在條件好了,當然得精細著養。”沈蘭駁斥了一句,但態度總算沒有剛才那麼強硬了。
許南見縫插針:“媽,真不用關門歇業。我答應您,重活累活全丟給石頭幹。秦姐負責切肉打包。我呢,就在櫃檯後面坐著,搬把舒服的藤椅,磕著瓜子數錢。這總行了吧?”
魏野還想再反駁,許南在桌底下踢了他的小腿一腳。
男人吃痛,眉毛挑得老高,硬生生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沈蘭拗不過,只能勉強妥協。
午飯吃完,魏野生怕媳婦累著,直接把許南護送回了滷味鋪。
陸戰國拎著公文包也準備去上班了,一隻腳已經跨出了堂屋的門檻,又猛地退了回來。
他壓低嗓門對沈蘭說道。
“沈蘭!記住啊,沒到三個月,千萬別往外瞎禿嚕!這事兒還得瞞著。你那張嘴要是沒個把門的,惹得南南有心理負擔,到時候有你後悔的!”
沈蘭正拿著抹布擦飯桌,聽見這話直接翻了個大白眼。
她把抹布往桌上重重一摔。
“你煩不煩!一早上唸叨八百回了!我沈蘭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嗎?趕緊去上你的班,軍區那麼多事還堵不上你的嘴!”
陸戰國被嗆了一頓,這才摸了摸鼻子,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大門。
聽著院外吉普車發動的聲音走遠,沈蘭立馬把手裡的活全停了。
她轉身進了臥室,反手把門關嚴實。
開啟床頭那個大樟木箱子,沈蘭小心翼翼地把底下的寶貝全捧了出來,一股腦攤在鋪著涼蓆的床上。
一塊大紅色的碎花棉布,一塊藏青色的細棉布,還有一小摞白得發亮的的確良。
沈蘭盤腿坐在床沿上,手裡拿著一根皮軟尺,在肚皮上比劃著尺寸,嘴裡唸唸有詞。
“這塊藏青色的厚實,做個小薄襖正好。這紅碎花的可以做兩個小罩衣。還有這白棉布,老陸以前的舊襯衫拆的,洗了不知道多少回,軟和得很,拿來當尿布最合適,絕對不刮小毛頭的大腿根。”
她越想越高興,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忍不住哼起了一段黃梅戲。
剛哼了兩句,院子外頭猛地傳來一嗓子。
“蘭子!在家沒!”
。了飛膀翅著稜撲都雀麻的上樹得震,見聽能都牆道三著隔,門嗓大那蓉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