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嚇了一跳,手裡的皮尺差點掉地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大門就傳來了“咣噹”一聲。
趙蓉直接推門進來了。
沈蘭趕緊把鋪開的布料往一塊劃拉,做賊心虛地胡亂塞進樟木箱子裡,只留了那塊大紅色的碎花布在面上。
“在屋裡呢!”沈蘭應了一聲,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襬。
門簾子一掀,趙蓉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她頭髮有些亂,鞋面上還沾著點泥星子,顯然剛從菜市場衝鋒陷陣回來。
一進屋,趙蓉的視線就落在了床鋪上。
“喲,你幹啥呢?這不節不年的,拿這些布料出來幹啥?這大紅碎花的,這棉布摸著可真軟和。”
趙蓉幾步走過去,伸手捏了捏布料,眼睛亮晶晶的,“咋的,這就急著給明月準備嫁妝被面了?”
沈蘭心裡咯噔一下,趕緊一把將布料扯過來摺好。
“瞎說什麼呢,什麼嫁妝不嫁妝的。”沈蘭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這幾天天熱,箱子裡一股子黴味。我翻出來通通風透透氣。”
趙蓉根本沒往深處想。
她現在滿腦子全都是自家兒子的終身大事,一屁股就在旁邊的藤椅上坐下了。
“你透你的氣,我今天可是來找你討準話的。”
趙蓉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氣灌下去半杯,這才抹了抹嘴。
“我昨天去菜市場搶了兩隻肥老母雞,現在在家裡生火燉著呢。關超那小子這回胳膊傷得不輕,李大夫給揉淤血的時候,疼得臉都變色了。我這當媽的看得那叫一個揪心。”
沈蘭聽見這話,動作一頓。
“傷得那麼厲害?老陸這下手也真是沒個分寸。”
“怪不得老陸!”
趙蓉擺了擺手,大度得很,“大小夥子肉厚實著呢,磕磕碰碰那是常事。更何況這是為了娶媳婦受的傷,那是他該受的!
只要能把明月娶進門,別說一條胳膊,就算打斷一條腿也是值當的!”
沈蘭被她這虎狼之詞逗樂了。
“你這當媽的心可真大。”
趙蓉把水杯放下,身子往前探了探,滿臉堆笑。
“蘭子,咱倆這交情,我今天就厚著臉皮直說了。昨天關超可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過了老陸的考驗,這十公里也跑第一了。老陸是個首長,吐口唾沫是個釘。這親事,什麼時候能擺到明面上來?”
沈蘭故意拿起雞毛撣子掃了掃桌子,端起架子來。
“看把你急的。我們明月才多大,老陸昨天晚上還跟我念叨呢,說捨不得閨女早早嫁人,還想多留兩年。昨天訓練場上也就是他一時氣頭上的話,哪能這麼快就算數。”
。了眼急,話這聽一蓉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