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野那張常年被風吹日曬的糙漢臉上,破天荒地浮現出一絲傻氣。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銅鈴,薄唇動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大半個月沒來,那……那是幾號該來的?”
許南急得直跺腳,這人平時看著精明,怎麼到了這會兒腦子就不轉彎了。“就上個月初!你小點聲!”
魏野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
他突然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擠回導診臺前,粗壯的胳膊把前面的幾個人輕輕一擋,手裡抓著幾張大團結,嗓門洪亮。
“同志!掛個婦產科!要你們這兒最好的專家號!”
導診臺後頭的小護士被他這氣勢嚇了一跳,抬頭看了一眼這個穿著作訓服的男人,趕緊扯了張掛號單遞過去,順便嘟囔了一句:“掛號一毛,不用這麼多錢。”
魏野根本顧不上找零,抓起掛號單就折回許南身邊。
他伸出兩隻長臂,像護犢子一樣把許南圈在懷裡,硬生生在擁擠的走廊裡開出一條寬敞的道兒。
“慢點,看著點腳下。別讓人擠著。”
魏野壓低嗓音,一邊走一邊四下警惕地張望,那架勢活像是在執行什麼一級保密任務。
許南被他這誇張的反應弄得渾身不自在,周圍路過的人紛紛側目,好幾個挺著大肚子的軍嫂都捂著嘴偷笑。
“魏野,你能不能正常點?”
許南扯了扯他的袖口,臉熱得發燙,“這還沒影的事兒呢,你搞得跟真的似的,讓人看見多丟人。”
“這怎麼叫丟人!”魏野理直氣壯,“真要是有了,那是咱們倆的娃娃,小崽子,爸媽和爺爺指不定有多高興呢。”
兩人一路上了二樓婦產科。走廊裡排滿了人,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魏野找了個靠牆的空椅子,從兜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在木頭椅子上來回擦了三四遍,這才小心翼翼地扶著許南坐下。
他自己則像個門神一樣杵在旁邊,誰要是稍微靠近點,他那兩道濃眉就立刻豎起來。
等了快一個鐘頭,終於叫到了許南的名字。
魏野趕緊扶著她進了診室。
診室裡坐著位頭髮花白的老大夫,鼻樑上架著副厚底老花鏡。
她抬頭看了看走進來的小兩口,指了指桌子對面的凳子:“坐下說。什麼情況?”
許南規規矩矩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還沒來得及張嘴,旁邊站著的魏野就搶了先。
“大夫,我媳婦她這兩天聞不得肉味,一聞就犯惡心。而且那個……大半個月沒來了。”魏野說得一板一眼,跟向首長彙報工作似的。
老醫生隔著老花鏡打量了魏野一眼,又看了看許南,語氣平靜,帶著見多識廣的穩當:“停經多少天了?”
許南迴憶了一下,“算上今天,差不多十七八天。”
老醫生翻開病歷本,拿起鋼筆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劃拉了兩下,隨後把筆一放。“日子太淺了。”
”?思意麼什是這您,夫大“,下一了愣南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