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現在查不出來。”
老醫生摘下老花鏡,用一塊絨布慢慢擦拭著,“現在咱們這醫院的條件,沒法給你斷得那麼準。那些個什麼驗尿的試紙,得日子久點才顯影。你們這才推遲了半個月,就算是真懷上了,也查不出個準信兒。”
魏野急了,身子往前一傾,兩手按在辦公桌邊緣,“大夫,咱們這可是軍區總院,總不能連個懷孕都查不出來吧?要不您給她號號脈?”
老醫生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小夥子,總院也不是神仙變出來的。號脈那是中醫的門道,就算去找老中醫,這日子這麼淺,脈象也不滑實。回去等著吧。要是再過半個月還不來,再來醫院做個尿檢,到時候一查一個準。”
許南聽完這話,心裡像是一腳踩空了,原本被婆婆和明月勾起的那點期待,瞬間散了大半。
“那大夫,她這聞著肉味發噁心是怎麼回事?”魏野還是不放心。
“胃寒,或者是換季腸胃不和,都有可能引起噁心。”
老醫生把病歷本遞還給許南,“回去注意休息,別乾重活,少吃涼的辣的。半個月後再來。”
出了診室,走廊裡依舊鬧鬨鬨的。
許南手裡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病歷單,步子邁得有些慢。
她低著頭,看著腳下水磨石地板上的紋路,悶悶不樂。
本來心裡還有七八分的把握,現在大夫這麼一說,就覺得那胃裡的難受八成真是自己累出來的毛病,不是什麼害喜。
秋風順著走廊盡頭的窗戶吹進來,帶著點涼意。
魏野走在旁邊,敏銳地察覺到了媳婦的情緒不對。
這丫頭嘴上說著還沒確定,其實心裡早就在盼著了。
這會兒被大夫潑了盆涼水,難受是肯定的。
他停下腳步,大手一伸,把許南手裡的病歷本抽走,胡亂折了兩下塞進褲兜裡。
“媳婦。”魏野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走廊裡的穿堂風。
許南抬起頭,眼眶稍微有點紅,“魏野,剛才大夫說可能就是腸胃不和。要不……咱回家把這事跟媽說清楚吧,省得她們白高興一場。”
魏野伸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揉了兩把,動作難得的輕柔。
“說啥說,大夫也沒說不是啊。人家只說日子淺,查不出來。”
魏野嘴角扯出一個笑,寬闊的肩膀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再說,要真沒懷上,那也是緣分沒到。你才多大,咱這好日子長著呢,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許南有些猶豫,“可是媽昨天那麼高興……”
“她是她,你是你。生孩子是你受累,又不是她受累。”
魏野直接截斷了她的話,“只要你好好的,比啥都強。她要是有意見,讓她來找我。”
男人這話糙理不糙,護短護得明目張膽。
許南被他這副橫眉豎目的樣子逗樂了,剛才堵在胸口的那點鬱氣,也跟著散了個乾淨。
“你這人,哪有這麼跟自己親媽說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