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文口市。
天色依舊陰霾，連晨霧都稀薄得可憐，馬路兩側的梧桐樹早掉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椏在風裡打顫，偶爾抖落幾點殘雪，落進積雪未消的馬路里，發出極輕的“簌簌”聲。
地上的積雪薄薄一層，像被人隨意撒了把鹽，踩上去便“咔嚓咔嚓”地碎響。
路過的行人極少，多是裹著舊棉襖的普通人，縮著脖子快步走，腳底帶起的雪屑沾在褲腳，轉眼又被冷風颳走。
街邊的店鋪大多關著門，褪色的招牌在風裡晃，有的捲起半形，露出裡面斑駁的牆面。
早餐鋪的蒸籠還冒著白汽，許多路人只是遠遠看著升騰的蒸汽，就忍不住吞嚥起了口水。
有幾個人實在沒忍住，上前買了一個。
可更多人卻只是扭過頭，加快腳步離開，只假裝沒有看到。
“老闆，來五十籠包子。”
“沒那麼多嗎？”
“那就有多少先來多少吧。”
許平安昨天就趕到文口市了，他們隨便找了個酒店入住，也就近找了一間早餐店。
眾人接下來的行動目標就是晚上的拍賣會，為了不引人注目都換掉了顯眼的制服。
愛麗絲裹著一身奶油白毛絨外套，蓬鬆的羊毛領子像朵倒掛的雲，輕輕裹住她小巧的下巴。外套上綴著零星的淺粉雪花刺繡，頭戴一頂奶黃色針織帽，帽頂有個圓滾滾的毛球，隨著步伐一顛一顛的，像顆會跳動的蜜糖。
帽子兩側垂下兩條長長的兔耳狀護耳，用同色系的絲帶系成蝴蝶結，圍巾是珊瑚絨材質的，她沒像旁人那樣緊緊裹住口鼻，反而鬆鬆垮垮繞了兩圈，露出裡面的淡粉色高領針織衫。
可愛風的搭配再加之那如雪般潔白的肌膚，看上去就象個雪地裡的小精靈，讓人看上一眼都會覺得心頭暖洋洋的。
等待早餐的時間裡，愛麗絲讓小貓娘趴在她的胸口，溫柔的給康娜梳頭。
許平安有些羨慕的瞥了康娜一眼，很快又收起了護食的小心思。
從熱騰騰的蒸籠裡抓出肉包子，許平安邊往嘴裡塞邊說道，“章宏盛已經把天和會的情報發來了，你們怎麼看？”
“三臺分部的情報已經過時了，提供的很多名單都已經死在天元樓，沒有太大的參考價值。”薛凝萱捏著包子，由於太燙了，只能在雙手之間傳遞。可愛的動作配上她那冷不溜秋的表情，還有一本正經的語氣，顯得格外有趣。
“昨晚我已經把名單篩選了一遍，沒有確認死亡的，一共有三人。”
“其中最值得關注的，是一個叫做‘灰夜’的年輕人。”
“灰夜為人心黑手狠，做事不擇手段，在半年前來到福田省，新增天和會以後很快就打出了名頭，搶下了很多屬於四海幫的地盤。”
“文口市就是灰夜成名的地方，今晚的拍賣會如果天和會真想出貨，很有可能會是由這個灰夜出面處理。”
許平安滿意的點了點頭。
機器人還是靠譜，從來不用他操心，就會做好功課。
“隊長，我剛才試了一下，根據三臺分部提供的照片，混沌迷霧沒辦法看到答案。”宿曦放下手機說道，“要麼這個灰夜易容了，要麼就是他用的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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