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裡遲疑了許久之後,才深吸了一口氣,鬆開了虛握的右手。
藝術家說的沒錯,許平安是個只認死理的愣頭青,如果對方真把這些年他做的事捅出去了,那個猩紅暴君是真會殺上門來的。
這麼個要命的把柄被人攥著,他只能妥協。
“說說看,你想要我做什麼?”
瓦列裡向前幾步,在藝術家身側坐下。
“你不用那麼警惕,瓦列裡先生,我從一開始就說了,我對你沒有惡意,你做的那些事,我也毫不在意,更沒有心情去舉報你。”
“我來找你,是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藝術家說著,再次從儲物戒指內取出一隻空杯子。
當她把杯子推到瓦列裡面前之時,己經裝滿了她最喜歡的茉莉花茶。
瓦列裡是北境人,不喜歡這些清淡的飲品,他更中意能讓人上頭的烈酒。
可看著藝術家那不容拒絕的眼神,他還是妥協了。
抓起茶杯微抿一口,瓦列裡再次問道:“你需要我做什麼?”
“謝爾蓋、斯特羅諾夫,這兩個人,是你的人對吧?”藝術家親切一笑,閒聊似的說道,“你原本給他們的命令,是讓這兩個人監視許平安,別讓第九軍團到你的地盤上搗亂。”
“一會兒讓他們來見我,這兩個人,我另有安排。”
瓦列裡的眉頭逐漸皺緊,下意識又喝了一口茶,這才壓下了心中的不安。
他怎麼想也不明白,不管是先前所說的倒賣軍火、謊報軍情、和異族勾結,還是兩個高階覺醒者私下下達的命令,都是絕密中的絕密。
藝術家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她的情報來源,到底是哪裡?
北境到底是什麼時候被滲透成這樣的?
“可以。”瓦列裡邊思考邊點頭同意,“還有嗎?”
雖說兩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三垣境好手,可和自己的命一比,那就不值一提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
“當然有,不過在告訴你具體計劃之前,我們還要先簽個合同。”
“籤合同?”瓦列裡不太明白。
這種事,籤合同有意義嗎?瓦列裡但凡傳出去一個字,那全家都得遭殃的,他怎麼可能違約呢?
是藝術家想留把柄?
那就更說不通了。
人家有更強有力的證據,沒必要脫褲子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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