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講解,瓦列裡非常肯定,只要這股氣息徹底走遍他的全身,一定會發生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或許是靈魂被撕碎,或許是意識被吞噬,從此變成沒有自我的行屍走肉,連灰飛煙滅都成了一種奢望。
“不!”
瓦列裡的瞳孔驟縮,按在卷軸的手猛地想要抽回,就在他的指尖即將離開卷軸的瞬間,藝術家的手突然伸了過來,冰涼的指尖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藝術家臉上的親切笑容早己消失不見,眼神冷得像萬年寒冰,語氣裡沒有絲毫溫度,滿是不容置喙的威脅。
“別動。”
“一旦你敢抽手,我們之間的所有合作立刻作廢。”
藝術家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瓦列裡的脖頸上,他的動作瞬間僵住,掙扎的力道一點點消散,只剩下渾身的顫抖和眼底的絕望。
就是這麼短暫的猶豫,那股怨冷陰寒的氣息便走遍了全身。
瓦列裡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像個活人,而是一具送進停屍房的冰涼屍體。
這感覺來得快,去得更快。
絲絲暖流自心臟處傳遞開來,很快就走遍全身,讓瓦列裡的身體恢復了正常。
瓦列裡癱坐在椅子上,渾身脫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空洞,渾身的靈力都變得紊亂不堪,那種感覺,就像是靈魂被硬生生抽出了一塊,空蕩蕩的。
藝術家看著他狼狽不堪、汗流滿面的模樣,緩緩收回手,語氣輕鬆得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玩笑。
“別一副好像要死要死的樣子,我只是給你下了【復仇咒印】而己,虛空學宮每個人身上都有。”
“只要你乖乖聽話,其實和正常人沒有兩樣,也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任何損傷或者影響你晉級突破。”
“這是我們互相信任的基礎。”
藝術家隨手一劃,桌上的卷軸重新被收了起來。
瓦列裡抬起頭,眼神里還殘留著未散的恐懼和茫然,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復仇...復仇咒印?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藝術家沒有首接回答這個問題,朝著臥室外瞥了一眼。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先給你介紹兩個‘同事’,他們身上也剛剛中下了復仇咒印,我乾脆一次性說了,免得浪費口舌。”
咔嚓!咔嚓!
房間內的燈光忽然全部熄滅,短暫的黑暗過後,又重新亮起,看上去就像是一次普通的跳閘。
可就是一明一暗之間,臥室裡便忽然多出了兩個陌生的身影。
兩個男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唯一的相同點,就是臉上都戴著烏鴉造型的面具。
“嘖嘖嘖...”
“影舞者的職業能力,還真是很方便呢。”
藝術家饒有興致地感慨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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