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人!貴人!您在哪?小的郭彥青求見。”
郭彥青抱著酒罈站在院子裡四處張望。
慕容庭坐直身體打量著這位毫無修為的不速之客。
“找我何事?”
聲音似是從四面八方來的,郭彥青左張右望的說:“貴人,小的本是京官,因為得罪了人被髮配到了豐城修皇陵,小的寒窗苦讀數十載,不想一朝落得這個下場,小的沒想到,修皇陵這種差事還得出賣美色,小的想求貴人…”
慕容庭不耐聽他絮絮叨叨,躺回去前聲音不高不低的說:“滾。”
被喊滾在意料之中,郭彥青小心翼翼的說:“貴人,我也知道世上沒有白給的好處,我願意將祖上傳下來的這壇靈酒獻給你,這是傳說中的猴兒酒,可以增加修為,若…”
話都沒說完,先前還在亭子上的人如鬼魅般到了眼前。
郭彥青一副被嚇的腿軟的樣子,磕巴著說:“貴、貴人…”
慕容庭隨手拿過郭彥青懷中的酒罈,開啟槽蓋,撲鼻的酒香迎面而來。
他輕嗅著,隨口說道:“這味道確實不曾聞過。”
以他的眼力來看,這酒罈確實是老物件,酒香也確實是他未曾聞到過的味道,酒香中也確實有靈氣。
“你祖上傳下來的靈酒?你祖上是…?”
郭彥青一臉心虛的說:“小人祖上是前朝欽天監的官員,聽聞貴人是皇室中人,小的…”
慕容庭上下打量著他,“無礙,前朝都亡了幾百年了,我有何理由對你趕盡殺絕?”
郭彥青輕噓一口氣,“貴人,除了這壇酒,我手上還有一本陣法書,我沒修行的根骨,也沒有學習祖上傳下來的東西的天賦,也就在讀書上有些天賦,可惜現在被貶到了這裡來。這本書在過去是我祖上的立身根本,聽聞修成可改國運,現在一併送給貴人。”
慕容庭不客氣的接過,隨意翻了幾頁,神色就變了,但一想到無論這本書上的陣法有多高深、威力多大,對他來說都沒有意義。
慕容庭神色寥寥的將書冊扔進儲物囊中,抱著酒罈喝了一口,隨意問道:“你想要什麼?”
郭彥青趕忙一臉喜色的垂頭說道:“回貴人,小的想回皇都任職,小的是陛下欽點的探花,為官幾年兢兢業業,不曾有一日懈怠,就因為小的查案子查到了朱家,結果就被貶到了這裡來,小的只想回皇都任職。”
慕容庭又喝一口酒,“這酒味有些奇怪,似帶有果香,味道卻又有幾分霸烈,喝起來有點熟悉,但我確定以往根本不曾喝過,也確實含有靈氣,雖然稀薄,但確實是好酒,比燼酒略遜一籌。”
郭彥青忙道:“小的爺爺說這酒是高人賞的,普通人承受不了酒裡的靈氣,這酒才一直留到了現在。”
“郭彥青是吧,我記住你了,待我離開豐城,會著人通知你,若是無事,你且回吧。”
郭彥青心中一喜,沒想到如此順利。
慕容庭下一瞬便回到了亭子上方,仰著頭又倒了一口酒,眼神迷醉的看著寒霧繚繞的夜色。
自他知道詛咒,他的心彷彿沉入了冰冷幽深的潭底。
如果他註定不能去修界,修為註定不能再有長進,那往後的每一天都沒有任何意思,只要等到壽命斷絕死去就好了。
惆悵時,他又灌了一口酒,看著郭彥青即將離去的背影,他晃了晃不怎麼清醒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