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很熱鬧,朝玉想打坐都被打斷好幾次。
妖族守夜的人為了尋找賊人蹤跡來她這檢查過幾次。
侯氏一族的太虛果樹那邊是重災區,小賊裡七成都是衝著太虛果來的。
朝玉坐在大床上都能聽到那邊傳來的侯威中氣十足的罵人聲。
又一批人走了,窗子微動後,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室內。
朝玉靜靜看著黑影越靠越近,冷哼道:“半夜闖我住處,意欲何為?”
赫連寂喉嚨乾澀的說不出話。
她還活的這麼好,那就好。
“真的是你。”
朝玉一臉尖酸刻薄的說:“託你的福,我被仙盟抓去後過盡了好日子。託你的福,現在我還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你倒是活的有滋有味。”
她沒有受罪,此時不過是想故意引起赫連寂的愧疚。
當一個人產生愧疚時,就離可以拿捏他不遠了。
赫連寂不說話,朝玉深吸一口氣,“行了,往事已經過去了,你我之間也沒有誰欠誰的,當初我和你退婚的事就這麼過去了,往後你別恨我,我也不恨你,各自安好就好。”
赫連寂沒想到再次重逢時她竟然會如此說。
尊嚴讓他說不出軟和的話,可這麼離開又實在是不甘心。
朝玉坐在床上抱臂看著他,問:“你還想如何?你不是和蓬萊仙島島主的女兒頗為親熱,你們關係如此好,往後你的前途倒是用不著別人擔心了。”
這個“別人”用的妙,赫連寂先前亂的找不到出路的心緒突然就有了一個發洩口。
原來她生氣是因為褚煙。
他解釋道:“我與她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話音未落,二人皆察覺到外面有股毫不掩飾的氣息極速靠近。
赫連寂在察覺到來人是誰後皺起了眉頭。
朝玉一臉急色的說:“你還不快躲起來?”
赫連寂倔強的立在原地沒動彈,目光幽幽的盯著她,就等著來人進來後看到他。
收了大半夜好處費的塗臨有滿肚子的話想找人傾訴,結果進來後就發現朝玉的寢臥內竟然還有一個年輕男子。
塗臨的眉頭當時就皺起來了,他大手一揮,不少夜明珠在室內升起,將室內照的亮堂堂。
塗臨對赫連寂這張臉有印象。
既然是客人,他這個主家便得盡一盡地主之誼。
塗臨壓抑著怒氣,面上一臉平靜的問:“你是蓬萊仙島的弟子,為何深夜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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