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恐怖的場景分明是一場單方面的掠奪與吞噬!
朝玉只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瞬間傳遍全身。
赫連寂如今竟已修煉到如此詭異莫測的地步。
他不是在殺人,像是在“吃”人!
吃掉他們的修為,吃掉他們的生機,吃掉他們的靈魂!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靈力波動從不遠處的亂石堆後傳來,打斷了朝玉的驚駭。
她強壓下心頭的震撼,循著那熟悉的家族氣息望去,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族人正倚靠著一塊巨石,氣息微弱,顯然是受了重傷。
朝玉的心猛地一沉,那是她的一位族叔,她幼時還經常摘他院子裡的果子吃,此刻這位族叔面色蒼白如紙,身上多處傷口還在汩汩流血。
“朝玉,你怎麼來了?”
族叔感應到了她的氣息,艱難地睜開眼睛。
“別說話,先療傷,我馬上就帶你出去。”
朝玉連忙上前,將一股溫和的靈力輸入對方體內,穩住他的傷勢。
族叔的聲音沙啞而急促:“來不及了…老族長他們被…被一股神秘力量困住了,就在前方的…血色祭壇…”
話未說完,他的頭一歪,便昏死過去。
朝玉望著前方那片被血霧籠罩的區域,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血色祭壇?她握緊了手中的玄鱗刃殘片,將族叔扔進秘境後身形一閃,便向著那片血霧深處疾馳而去。
無論前方是何等兇險,她都必須救出族人。
朝玉在血霧中疾行。
越是靠近那座所謂的血色祭壇,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便越是濃重,彷彿整片天地都被浸泡在溫熱的鮮血之中。
腳下的大地不再是焦土,而是一種半凝固的暗紅色膠質,每踏出一步,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咕嘰”聲。
前方,一座由無數白骨與黑石堆砌而成的詭異祭壇赫然出現。
祭壇之上,數百道身穿各色道袍的身影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在半空,族中的老一輩強者也在其中。
他們的身體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乾癟,體內的精血正被一點點抽離,化作一道道血線,匯入祭壇中央那顆巨大的、跳動著的血色晶體之中。
那似乎是玄華清水的伴生之物—血魂晶,正在瘋狂地汲取著祭壇上之人的生命力。
看到族長爺爺與其它族人的慘狀,她發出一聲清叱,隨即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流光衝向祭壇。
然而,就在她即將觸碰到祭壇邊緣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猛然襲來。
那是佈置祭壇的陣法之力,厚重如山嶽,冰冷如寒鐵。
朝玉只覺胸口如遭重錘,整個人被狠狠彈飛,重重地摔在數十丈外的血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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