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下去,盯著上方的木板。
船一晃,什麼東西從枕頭底下滑出來,硌了一下她的後腦勺。
她伸手去摸。
是那個匕首鞘。
空的。
楊二隻替她在鳳船上找到了這個。
她攥著那個空鞘,指腹慢慢摩挲著上面磨舊的紋路。這是她親手塞進他靴筒裡的。刀刃拔出去的那一刻,鞘就是空的了。
她把鞘壓在心口,蜷起腿,面朝板壁。板壁上有一道很細的裂縫,她盯著,什麼都沒想。
船身搖晃,海浪一下一下地拍著船底,像誰在抱著這隻船,輕輕地、不停地晃。
她眼眶是乾的,心口那個地方卻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擰。
夜從窗縫裡滲進來,她蜷著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船忽然猛地一傾,一個比之前都大的浪頭撞了上來。
春兒坐了起來。
船艙太小了,小得讓人喘不上氣。
她推開門,走到甲板上。江面起了霧,夜行燈糊成了幾個光團,暈在白色的水汽裡,像哭花了妝的眼睛。風很大,吹得衣袍緊貼在身上,獵獵地響。
她站在船舷邊,往下看。
水黑沉沉的,什麼都看不見。
進寶就是被扔進這樣的水裡。
她把手伸出去,探到欄杆外面。風從指縫間穿過去,涼的。
跳下去?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整個人一怔。涼意順著胳膊往上爬,讓她打了個哆嗦。
不是怕,是另一個念頭閃了一下火星,讓她心裡一疼。
皇后還活著,太子還活著。害死進寶的人,一個都沒死。
她把手縮回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這雙手,讓他帶刀,讓他去送死。可他卻把後路都留給了她。
她怎麼有臉去見他?跳下去,見了面說什麼?說“我來陪你”?
他會生氣的。
他會斜著眼睛冷哼一聲,說:“我讓你活,你就這麼活的?”
春兒攥緊了欄杆,指節發白。
。腥又冷又,裡肺進灌霧江,氣口一吸深
。去走板木的線連間船往,燈的上杆桅的糊模著藉,過轉是只。麼什沒也,淚麼什沒裡眼,時眼睜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