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驍兒自小是咱們看著長大的,以後卻難相見了。”
承乾殿,貴妃抱著含章,依在皇帝身邊。
小公主己會咿呀說些句子,舉著小手給母親擦眼淚。
皇上拍著貴妃的手安慰:“說永驍大了,出去建功立業,正是男兒好志向。”
貴妃沒說話,雍容的臉上平白添了些風霜,眼角顯出細細的紋路。
“是,道理臣妾都懂。只是為人母,終究割捨不下。”
皇上揉揉含章的小腦袋。
“含章、小九還在你膝下,總不至於太寂寥。”
貴妃盯著皇帝看了一會兒,他究竟沒鬆口,沒說准許永驍不時入宮探望。
皇上避著貴妃的目光,不經意似的岔開話題。
“朕聽說,你那義妹殉情不成,回來了?”
貴妃神色僵了僵。她為著春兒護了小九的恩,認了春兒當義妹,可眼下成了一樁麻煩。
春兒殉情,她楊府給春兒立牌坊,抬個好名聲。要是活著,也能護她一世平安富貴。
可獨獨有一點怎麼也沒想到,進寶沒死。
皇后生前對外稱畏罪自殺,二哥眼見著被刺死的進寶,他沒死。
貴妃眼睫垂下,語聲低緩,似乎藏著幾分難言隱晦。
“陛下,此事說來難堪。那日滿城眾人都瞧得真切,臣妾二哥悲痛失態,硬生生將義妹拖拽回府。”
她斜睨帝王,眉間輕輕皺著。
皇帝卻神色一鬆,如此便對了,當日正是楊家二郎率先跪地為那春兒作保。
“哦……竟是如此。”
“也無妨,不過是楊家義女。擇了吉日抬出楊府自立門戶,再指給二郎也無不可。”
貴妃心裡咯噔一聲,汗出了滿背。
她不過是拿這個理由搪塞,免得陛下把進寶身上的舊事牽到楊家,誰想到皇帝竟動了這心思,
皇帝補了一句:“她身負誥命,嫁過去做正妻,也合規矩。”
貴妃唇角勉強一牽。
“陛下不妥,大哥尚在隴南守邊,至今未婚配,斷沒有弟弟先於兄長娶妻的道理。”
皇上點點頭,話語卻步步緊逼。
“那便傳旨召楊大回京。他年歲己然不小,孤身一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朕看靖遠伯府先世子遺下的獨子如今在吏部任職,他家有一幼女,年紀雖輕,品性樣貌皆是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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