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走了以後,姜霧緊繃的一口氣,長撥出來。
“你早就想好了,引火燒身來保全我。”
姜霧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喉嚨又痛又幹,“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剛剛差點拆臺。”
裴景琛低聲笑道,“早點告訴你,你會同意麼?”
“那麼容易內耗,覺得不應該這樣做,不能躲在我身後,逞強自己去面對,現實情況,你承受不住這些壓力,除了這樣,沒辦法解開這個局面。”
裴景琛說的字字刻骨。
姜霧抿唇,她剛剛確實差點沒繃住,跟裴夫人坦白,都是她主動勾引。
如果她這樣做了,會把局面變得更糟糕。
“我母親不會來為難你,她會把火都發在我身上,再找你,你象徵性的哭幾聲,說我多變態,多下賤的纏著你,折磨你。”
裴景琛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臉色憔悴又蒼白,很累想睡覺。
姜霧坐到床邊,手搭在他的腰上,不敢太用力的去抱,“我不想你這樣詆譭自己,做錯的是我。”
“你在老宅性子不活絡,我說你是被迫的,我母親肯定會信。”裴景琛喉嚨啞的厲害,“想睡覺了,你今晚要留下來麼?”
姜霧環著裴景琛腰上的手臂鬆開,“都這樣了,你還想這事。”
裴景琛皺眉,下巴點著傷口的方向,“你看我能行麼,人不舒服想睡一會。”
他沉默了片刻,“或者你把衣服脫了,自己坐上來?”
裴景琛面無表情,一本正經的談起這事,姜霧尷尬的眼睛胡亂張望,受不了他這樣。
“睡吧,我陪你到凌晨,我明天的飛機。”
裴景琛瞇著的眸子微睜,睏意散了不少,“你要走?興許我明天就死了,你再回來只能在墓碑上看到我。”
姜霧忙用手捂住他的嘴,“你那麼信風水的人,怎麼好把這話說出來,現在確定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去把柚柚接回來,我媽那邊天天在催。”
裴景琛眸色沉了沉,怪不得姜霧冒著風險跑過來找他,是想確定他怎麼樣。
現在看他還可以,隔天就要飛回去,灑脫的沒什麼人情味。
“你在興城等我,我來接你,”裴景琛不放心。
陳水生那個老混蛋,說他有血光之災,他的嘴就是開過光的,當天晚上就捱了一刀。
他有時候挺希望,他看錯人的。
事實上,沒有……
如果姜霧回去,頭腦發熱又說想過安穩日子,開始猶猶豫豫,不願意再回來找他。
她跟程浩然結婚了,火速懷孕,明年這時候生個女兒,膝下兩子,一兒一女。
他需要去隨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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