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滿滿充斥鼻腔,胃裡的翻攪終於控制不住,牙關發顫,程浩然彎腰吐了。
眼淚鼻涕混著冷汗往下淌,渾身抖得不停。
阿鍾問,“裴生,怎麼處理?”
裴景琛淡聲講,“手機查干淨,把人放了。”
程浩然吐得抬不起頭,說不出一句話。
方袑安遞給裴景琛三根細香,裴景琛垂眸點燃,檀香味混著血腥嘔吐物的酸腐味漫開。
男人冷白的手指捏著香,手腕隨意一旋,香火在半空晃了晃,青煙被帶得歪歪斜斜,算是拜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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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琛走了以後,姜霧在沙發上坐立難安,起身又坐下。
看到窗外有車燈掃過的,她站直了身子跑到門口接人。
見到裴景琛,立刻挽住他的胳膊,“你還好吧,今天不該出門,外面下雨了,你傷口淋雨會感染。”
裴景琛從姜霧眼裡看出對他的擔心,低聲笑道,“我沒事,事情都解決了,以後他不會再來找你們麻煩。”
姜霧眉頭深鎖的追問,“你找人嚇唬他了?他有沒有說很難聽的。”
她又嘀咕說,“怕被逼急了,狗急跳牆,如果不是那次我媽差點被打死,他也不能被判刑,進去之前還說要用汽油把她們都燒死。”嘆口氣,“招惹上這種流氓,難搞。”
“這麼嚇人,他說難聽的我不理就是了,隨便他講什麼,不用擔心了沒事,道理講通了就好了。”
裴景琛撥開姜霧挽住他胳膊的手。
姜霧眼神發怔,“講什麼道理能講通,你別有事情瞞著我,是不是你的人,把他打傷了。”
她擔心趙廣志狗急跳牆,也只能消停幾天,然後繼續過來要錢,還是不放心回港。
猜測裴景琛接觸的都是上流權貴。
肯定沒跟這種階級的流氓接觸過,怕他的那套行不通。
裴景琛不想談這些淡聲道,“沒打傷,我上樓洗澡換衣服,傷口不能沾水,以後讓你媽媽和外婆安心點,不會再出事了。”
姜霧咬著唇,還有好多話想問。
看裴景琛明顯情緒一般,他似乎不想多談,可能人累了不想說話。
“我去放水,幫你擦身。”她怕裴景琛傷沒好,一個人洗不了澡。
裴景琛不太想這樣。
他還不至於讓女人幫忙洗澡,光著身子等人用毛巾擦。
又不是老的不能動,等著年輕老婆去伺候。
“我不會用外賣軟體,你買個傷口防水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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