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霧到了醫院,看到趙晨瑞東張西望的坐在長椅上,頭上的紗布還在。
姜霧拍了下他的肩膀。
趙晨瑞抬頭,看著戴口罩的姜霧,她的眼睛又紅又腫,淡色的瞳孔霧濛濛的一層。
趙晨瑞為難的一籌莫展,“姐,我上不去,那邊不是患者家屬,都嚴防死守,進去就要盤問身份。”
姜霧說:“辛苦了,回去睡覺吧,我去看他。”
趙晨瑞不放心。
看著姜霧身影恍惚,她也很虛弱,好像隨時都會昏倒。
她還是走了,身邊跟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趙晨瑞在想,這些人的工資是多少,從港城那邊來了好多人,每天費用肯定不低。
姜霧坐電梯上樓,阿鍾帶她到了重症監護區。
呼吸裡都消毒水發悶的味道,混著絕望。
她果然看到了陳水生,這時候陳水生來,是她最不希望見到的。
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從她身邊走過的男人,手裡捧著一套嶄新筆挺的西裝襯衫,另一個人手裡提著皮鞋。
一根尖銳的刺直接紮在姜霧的心口。
狠狠紮下,抽搐的痛。
這些人已經開始準備為他準備壽衣了。
姜霧衝過去質問陳耀宗,“人還沒走,為什麼提前準備這些。”
她的眼前都是黑的,不透光的絕望,她直到現在也接受不了一點現實。
上一秒還是人間煙火,裴景琛還那麼溫柔的吻她,下一秒就硬生生的拽進死的邊緣。
陳耀宗紅著眼睛不說話,他已經沒有心思去管姜霧為什麼還會來這裡。
陳水生說,“下午一直在昏迷,備而不用才是大吉,衣在壽在,把災星沖掉,反倒能添福添壽。”
“我能進去看看他嗎?”姜霧努力維持著最後一點的冷靜。
護士在一旁輕軟的說,“不可以,裡面無菌有規定。”
姜霧坐在長椅上,她的手都在不停的抖,控制不住的軀體發抖。
陳水生走到她身邊,長嘆一聲坐下,“他的命格極好,命格越重,擔子越沉,旁人活一世是過日子,他活一世,是扛著家族的生死榮辱往前走,如果裴生這次挺過去,你還是要跟他,你好好待他,他這一路不易。”
“我知道。”姜霧掌心撐著臉,她已經流不出眼淚,眼淚哭幹。
姜霧問,“人會有來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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