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霧開啟臥室門。
裴景琛手捏著藥瓶,藥粒被他一顆顆倒在掌心,動作很慢。
出院以後他每天都要吃很多藥。
姜霧不知道裴景琛這個病什麼時候會好你,他犯病的時候,過程太揪心看著心痛。
裴景琛側頭看她,“我想了想,是不想和我結婚了嗎?所以才說那些,要戴環不想出意外,影響到我們現在的關係。”
姜霧愣住,還是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她聲音淡淡的,很平靜,“不結了,經歷過生死很多事我也想開了,我只要你平安就好,什麼事情順其自然,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你不是負擔,是責任,我不給你婚姻,也會對你負責。”
裴景琛放下水杯,順手拿起姜霧放在床頭的照片,是柚柚滿月照。
小傢伙胖胖的,笑得眼睛成一條縫。
“你已經對我很負責了,我原本也沒有想過,我和你還會繼續。”姜霧問他,“柚柚小時候是不是很可愛。”
裴景琛,“恩,傻傻的。”
姜霧無奈,這麼評價自己親兒子,她說,“我當年沒想過讓你認下柚柚,生孩子是我一意孤行,有今天這一切是我賺到了,我還要求什麼?”
裴景琛走到她身邊,單臂抱住她,讓姜霧靠得自己更近,“一個人生孩子,很可憐,我一直虧欠你,會彌補給你。”
姜霧眼眶泛紅,“我自願的和你沒關係,如果沒有這個孩子,也不會有現在發生這些事,你說我說的對嗎?”
裴景琛沉默沒說話,算是預設。
他不想騙姜霧。
如果當時不是柚柚,她手裡的籌碼太少了,姜霧是不值得他大費周章,情緒上頭的衝動。
“平常作,瘋瘋癲癲,原來做什麼都心裡有數,姜霧你很聰明,我一直很喜歡你身上那種破土待發的生命力,現在我對你今時不同往日,每天不見到你,我會心慌,控制不住的心慌,會被你影響到情緒。”
他說完沉默了很久,安靜的看著姜霧,深邃的黑眸透著疑惑不解。
姜霧聽出,裴景琛是想讓她回港了。
每天過著等待男人回家的日子,就因為他每天都想看到她。
她身子軟軟的靠在他懷裡,“你記得在澳島的賭桌上嗎?”
裴景琛溫聲問,“怎麼了?”
姜霧冰涼的指尖隔著襯衫輕撫著他的肋骨,“你那晚一個鐘頭輸了快兩億,如果不結束,你還在持續加碼,你享受那種刺激,這是你撕下面具的性格,你喜歡刺激,我可能是打破你固守成規的那個,所以才會被你特殊對待,這就是你說的生命力,可是你不知道,我是在老虎機上輸了兩千塊,都要去計較得失的人,我喜歡的其實是固守成規的安穩,面對風險,我不敢投入太多,阿琛你不要怪我。”
男人的身軀微顫,意識到。
他和姜霧從來沒有這樣心平氣和的聊過,也沒想過這種話,是姜霧說出來的。
她長大了,或者說她是一直清醒,是他不自知,沒有了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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