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後,歲星終於有空去思索最近發生的種種。
人群聚集場所的邪陣和兇案,錢錕供奉著的神秘力量,接二連三的鬼將現世,還有查穹口中的王——所有的跡象都顯示了災厄的迫近。
連鬼將都要聽命的存在,恐怕只有更為強大的鬼王了。
鬼王在一定程度上已是鬼道的統御者,震懾群鬼。一旦為惡,必將禍亂四方。其破壞力,不亞於十萬陰兵橫行。
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它並沒有露面,可能處於無法自由行動的狀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似乎都可以說得通了。
它派出先遣兵,奪人魂,食人魄,匯聚寰宇陰氣,以破開封印。而禍端的發生地,便是它不得脫離之地——彥城。
與歲星所料相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彥城的鬼怪活動愈發頻繁,幾乎都奔著傷害生人而去。
她夜行其中,一邊解決四處遊蕩的惡鬼,一邊避免著與同樣作戰的歲月和戚予年的碰面。
大概半個月後,她收到了歲月的資訊:“姐姐,最近彥城晚上不太安全,你儘量不要出門,有什麼異常隨時給我打電話。”
又過一個月,解決完一隻惡鬼後,打算奔赴下一戰場的歲星忽而感知到送給紀懷安的符又替他擋下一劫,不免掐指一算,而後快速趕往新康藥店。
耀眼的金光過後,紀懷安只能感受到身旁呼嘯的風聲,以及逐漸消散的命懸一線的壓迫。
他嘗試性地睜開眼睛,放下擋在面前的手,看著眼前的一片清明,不免鬆了口氣。
他轉頭回望,見傷痕累累的戚予年正在檢視著昏迷不醒的歲月的情況。
他連忙上前:“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怎麼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碰上了一個難纏的邪修,能操縱惡鬼,雖然將他重傷,但那些鬼很難甩掉,所以跑來你這藥店躲躲。”
戚予年一邊評估著歲月的情況,一邊冷靜回應。他之所以在力竭之時選擇來這裡,也是在賭紀懷安身上的符能保護他們的安全,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我叫救護車,送你們去醫院。”
紀懷安拿出手機想撥打急救電話,戚予年搖了搖頭:“無濟於事,她中了咒。”
“咒?”紀懷安對此一知半解,“那該怎麼辦?”
戚予年微微皺眉:“這是邪修在重傷後發出的最惡毒的咒,中則立應,幾乎無解。”
紀懷安焦急道:“她會怎麼樣?”
戚予年一字一頓,沉重道:“永墜夢魘,不死不休。”
紀懷安聞言,只覺得腦中登時嗡鳴作響,一種無法言喻的傷心和痛苦瞬間浸過四肢百骸。
他的雙手緊緊握拳,試圖尋找一絲理智,但那種無盡的寒冷,卻如同冰潭一般,將他沒頂,無力掙扎:“怎麼會這樣——”
短短一時半刻,戚予年腦中已閃過了無數思緒,最終,他沉吟道:“也許有一個人可以試著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