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脫手飛出,在月光的映照下化作七道流光,叮叮噹噹旋轉碰撞。
許延年下意識仰頭望去,只見七枚銅錢飛旋不休,牽曳出金色拖尾,失力後竟沒有四散墜落,反而奇異地在半空排成整齊一列。
歲星雙手結印,指尖泛起淡金光暈,隨著手印的變化,金光越來越盛,最終化作一道金線,從指尖激射而出,直衝半空七枚銅錢。
每一枚銅錢的中空方竅被金線順次貫穿,一穿納天,二穿承地,七穿聚齊北斗靈機。
眨眼之間,銅錢之間的空隙中金光煌煌。銅錢為劍身,金光為劍骨,一柄三尺來長的銅錢劍凌空凝成。
銅錢劍通體流轉璀璨光華。劍刃雖未開鋒,卻散發出凌厲神威,彷彿能斬滅世間一切邪祟。
歲星伸手握住劍柄,銅錢劍在她手中挽了個漂亮的劍花,金光在空中留下絢爛弧線,而後緩緩隱沒。
她的目光轉向許延年,手腕一抖,銅錢劍便脫手飛出,穩穩當當落在了許延年面前。
銅錢劍近身時,許延年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但撲面而來的卻並非洶湧殺意,而是威嚴正氣,讓人不由自主心生安定。
方才她親眼目睹了這把劍是如何在瞬息之間被凝聚而成的,那等手法,她從未見過,就連師父也未曾在她面前展露過半分。
許延年怔怔地看向歲星。
歲星站在月光下,灰色的眼瞳平靜地望著她,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許延年看見後,不知為何,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就在這一刻倏然鬆了下來。
她不再猶豫,伸手握住了銅錢劍的劍柄。
觸手瞬間,溫潤純厚的力量便順著她掌心經絡奔湧而上,又順著臂脈流轉周身。銅錢劍在她手中發出震鳴,與她的吐納交織呼應。
她跟隨師父修行多年,也算見過不少寶貝,卻從未見過哪件寶貝能與使用者的氣機如此契合,彷彿這把劍天生就該在她手中一般。
許延年低頭打量著手中的劍,七枚銅錢嚴絲合縫,渾然一體,再也看不出原先各自分散的模樣,不免越看越心驚。
“多謝前輩賜劍。”
許延年當即抱拳行禮。
雖然她不確定眼前這位究竟是人是屍,但單憑這一身本事和贈劍舉動,就足以讓她感銘於心。
歲星微微搖頭,聲音沙啞而低沉:“不必稱前輩。”
她語調平緩,沒有多餘的感情流露,卻也不會讓人覺得冷漠。
許延崢一直保持著警戒姿態,見妹妹安然無恙地收了劍,這才稍稍放鬆了一些,但仍未讓手下撤去包圍。
他上前一步,擋在妹妹身前:“閣下究竟是何人?為何會在花轎之中?又為何身染屍毒卻仍保有神智?”
原主記憶早在身死那刻,就已大多隨風而散,留在身體裡的寥寥。
歲星推測道:“我是被推出來獻祭的殭屍新娘。花轎行至此處,遭遇殭屍襲擊,隨行人無一倖免,我也在轎中被咬,待醒來時,已是這副模樣。”
她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但許延年卻聽得心下酸澀:一個活生生的女子,被人當作祭品送上絕路,死後還要變成這種怪物,此等遭遇,豈是三言兩語能夠撫慰的?
“前輩——”她小心翼翼地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想咬人的衝動?”
”。制控能還時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