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子齜著個牙連連搖了腦瓜,就手把頭頂一支純作裝飾用的簪子拔了下來,真當小錘一樣在那蓋碗頂上迅速敲了兩下。
鍾林逍不太明白他廚子姐姐為什麼要敲蓋碗,但他聽懂了那個“毒死神農”。
由是他似模似樣地皺了眉頭,從兜裡摸出彈弓,跟著廚子一起敲起碗來。
小郎中見此先是一愣,而後那思路十分詭異地對上了褚姿,當即不可置信地拍著桌子驚叫起來:“不是……等會,我反應過來了,你們幾個這是在敲木魚吶??”
——誰家好人把那蓋碗簪子和彈弓放一起當木魚敲啊!
這對勁嗎??
“啊哈,居然被發現了。”毫無被人抓包的自覺的廚子咧嘴微笑,手下的簪子反倒敲得更快了一些。
一旁的鐘林逍起初在聽見“木魚”的剎那曾有著瞬間的懵懂,但他想了想,覺得他廚子姐姐真是個有想法的機靈鬼,果斷隨之加大了敲蓋碗的力道。
——講道理。
郎中哥哥若是因為辨認不清這幾種藥材,而被他老爹在一氣之下掃地出門了的話,那他還真挺活該的。
主要郎中不能,至少不應該——他總不能在來日碰上了病人重病,需要人參吊命的時刻,轉頭給人塞了兩片商陸,當場把那還有救的病人給送歸西了罷!
這不得被鬧到官府去?
那孩子想著越發嫌棄地乜了小郎中一眼,手下的彈弓把子眼見著就要被他敲出了殘影。
祝歲寧忍了半天方忍住了那種想要抬手狠狠錘小郎中兩下的慾望,轉而假咳著一清喉嚨:“好了,閒聊就先到這裡罷——宋郎中,你被令尊趕出家門的緣由始末我已然清楚了,並謹在此替九江南康兩府的百姓感謝你的‘不醫(sha)之恩’。”
“——杏林少了位分不清藥材毒物的庸醫,但棲雲山莊迎來了它不可或缺的雜役跑堂,走吧,宋郎中,我下去給你擬定一份僱傭合同,你瞧著若沒什麼意見,咱把這合同簽了,明兒等著你那衣服洗淨晾乾,就能正式開工幹活,賺工錢了。”
“……好的掌櫃,沒問題的掌櫃,但掌櫃的,您要是能給‘庸醫’那一句話去掉就更好了。”宋識禮抿著嘴強行憋出個極蒼白的假笑,他想掙扎下抹掉他頭頂那個“庸醫”頭銜,一時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抹起。
鍾林逍見這地方像是沒什麼事了,忙支稜起來捏住了自家師父的衣角:“等等,師父,徒兒老聽人說什麼‘杏林聖手’和‘杏林’的,而且你剛也說了‘杏林’——所以這個‘杏林’究竟是在指代些什麼呀?”
“喔,‘杏林’指代的是他們醫界。”聽見了那問題的女人隨口應聲。
——她和褚姿近來已經開始教鍾林逍認字唸書了,奈何這小子的基礎實在太差,腦袋裡除了話本幾乎就沒裝過別的什麼東西,自然也沒聽說過多少有關“杏林”、“杏壇”、“梨園”,“文苑”一類特定行當的雅稱及其典故來源,於是這會子聽他提起這個問題倒也不覺有半分意外,乃至還頗有那麼兩份的欣慰。
——不懂就問,這才是學生治學的好態度。
“至說這個詞的來源嘛……這就早了,‘杏林’這詞是出自於三國時期——對,就是你平常也很喜歡看話本子裡的那個三國時期——名醫董奉的行醫典故。”
“那典故大概就是說,董奉在山中隱居行醫的時候,不收錢,但會要求治癒者在荒山栽種杏樹,重病而愈的五棵,輕者一棵,最後他行醫數年,得了片有著上萬株杏樹的杏林,又將那樹結來的果子換作了穀物,去救濟百姓,由是後來人便喜歡用‘杏林’代指醫界,用‘杏林聖手’來形容醫術高明的醫者。”
“說來,我記著當年董奉隱居行醫的地方就是廬山——不過不在山北,在山南,靠著南康星子那頭。”輕描淡寫講述過“杏林”來源的女人皺著眉頭稍作沉吟,“——聽說紫霞峰和歸宗寺那,好像還留有他從前行醫的痕跡。”
“鍾小逍,你要是真對這東西很有興趣,就抓緊時間把你那基礎練好——等到來年開春我教你腿法,咱們可以抽出兩天,一邊練功,一邊沿山道拐去那邊看看。”
? ?明天我將一個字不寫。
? 後天先更公主,然後更這個,可能先一樣一章,如果還有餘力我會多寫點公主,224或者24這樣更,中間為了調整可能會空出一天,一切看我腦子恢復情況,我不行了,這幾天感冒發燒咳嗽痛經沒睡好,能有的debuff都給我疊上了,差點幹出來耳鳴偏頭痛,還好發現不對及時睡覺保命保住了。
? 另外,原本沒想寫杏林文化,但是小鐘自己問出來了,順便就寫了。。。
? 後面可能會展開一點,畢竟還有十里這個線在這,但是理論上不會太深入,實際上別問我,問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