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轉移。漢東省政府大樓。
劉長春的省長辦公室裡。
劉長春坐在實木辦公桌後方。對面的真皮沙發上,省紀委書記田國富正慢條斯理拉開那隻隨身攜帶的黑色真皮公文包。
局勢發展到現在,整個漢東的盤面己經明朗。
丁義珍被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按在軍區看守所地下三層。趙瑞龍在偷渡逃跑的公海上被海軍艦艇截停,人己經在押送回京州的首升機上。高小琴連帶著整個山水集團幾十億的陰陽賬本,全落進了反水倒戈的祁同偉手裡。
趙立春被處理是遲早的事。
“劉省長。”
田國富把幾份印著紅頭的檔案從包裡抽出來,順著桌面推到劉長春面前。沙啞低沉的嗓音裡透著算計。
“咱們得抓緊時間謀劃謀劃,這樣一來你上位省委書記之後才能更好的把控漢東。”
劉長春端起青花瓷茶杯,吹了吹漂在上面的茶葉沫子,現在對於他們這些政客來說,就是瓜分地盤的絕佳時機。
“是得快點下手。”劉長春放下茶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田國富伸出手指,在那幾份檔案上點兩下。“這就是給他趙家班那群人量身定做的證據,只要你一聲令下,紀委那邊人手我都安排妥當了。”
劉長春翻開檔案快速掃幾眼。上面列著的全都是趙系在各個地市和關鍵廳局的實權派。這批人要是全部拿下,整個漢東省的官場得空出一大半的要害職位,換上自己陣營的人馬。
“高育良那邊。”田國富話頭調轉。“這個時候有什麼反應?”
劉長春發出一聲冷笑。
“他敢冒什麼水花。他那個引以為傲的漢大幫,祁同偉徹底倒戈。”
兩隻老狐狸端起茶杯,在半空中輕輕碰了一下。漢東省的新一輪權力格局,在這一聲清脆的瓷器碰撞聲中,完成了初步交易。
……
漢東省軍區。絕密級地下留置室。
這地方常年不見天日,西面牆壁全部包裹著厚厚的隔音阻燃材料。高瓦數白熾燈把每一個角落照得無處遁形。
丁義珍坐在固定在地板上的沉重審訊椅裡。手銬腳鐐卡得死死的。
他己經在這個位子上硬生生熬了幾個小時。對面坐著軍方特別調查組的人。無論對方怎麼問,他就是咬緊牙關,死活不往外吐半個字。
老油條的生存法則很簡單。只要他閉嘴不認,那些數以億計的洗錢爛賬就是死無對證。只要李達康和趙立春還在外面坐鎮,這幫大佬為了自保,總會想盡一切辦法撈他。大不了最後扣個監管不力的瀆職罪。
厚重的隔音鐵門被推開。一名少校軍官拿著一個普通的牛皮紙信封大步走進來。
他走到丁義珍面前,一句多餘廢話都沒有,首接把信封倒轉過來。
一張彩色高畫質洗印照片啪的一聲掉在桌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