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冷笑一聲,走下轎子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唐敬之又非孤家寡人,能跑到哪裡去?走,進去看看!」
「是!」
五十名鎮撫衛在蔣世攀率領下率先衝入唐府,將整座府邸嚴密控制起來,以防出現任何對秦珩不利的情況。
秦珩緩步而入,繞過照壁,正式步入庭院。
一眼看去,唐府庭院內一片狼藉,各種傢俱。書籍。綢緞扔得滿地都是。左右兩側的廂房空空如也,彷彿已經被搬空了一般。
秦珩眉頭緊蹙,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老祖!」
秦珩剛步入正堂,蔣世攀便匆匆跑來,喘著粗氣道:「老祖!唐敬之在。在。在書房裡,他叫我來請您過去!」
「走!」
秦珩心中的不祥預感愈發強烈,但唐敬之只要沒跑,就還有機會。他闊步跟著蔣世攀朝書房而去。
越是靠近書房,他心中的預感便越發濃烈。
來到書房庭院前時,秦珩便看到了正坐在書房椅子上的唐敬之。
唐敬之身穿玄色綢制長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著裝極其講究。手邊的桌上擺著一壺酒,看樣子已經喝了一會兒了。
秦珩心頭陡然一沉。
這老傢伙果然是要自盡,這是在專門等他。
「柱國公!」
唐敬之見秦珩走來,笑著抱拳道,「柱國公來得比老夫預想的要快些,可見國公手段當真厲害!」
「老太傅!」
秦珩緩步上前,跨入書房門檻,盯著鬍鬚花白的唐敬之,「你這是在做什麼?是畏罪自盡,還是不敢面對陛下?」
「哈哈哈!」
唐敬之放聲大笑。
笑夠了,他自顧自地倒了杯酒,仰頭一飲而盡,這才看向秦珩道,「老夫為大靖忠心耿耿,一輩子的心血全部傾注在了大靖身上。你——你秦珩,不配說這話!」
「你秦珩算什麼東西?一介太監出身,苟且混跡於皇宮,淫亂後宮,褻瀆聖上,如此大罪,天下豈能容你?」
「放肆!」
蔣世攀立即跳出來表忠心,拔刀指向唐敬之,「敢對柱國公不敬,看我先劈了你!」
「哼!」
唐敬之極其不屑地瞪了蔣世攀一眼,「不敢動手就別拔刀,敢動手現在就劈了老夫!你敢嗎?」
「你!」蔣世攀頓時漲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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