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敬之早在將毒藥交給葉敏時,就命人暗中監視葉敏的乾孃。
他知道葉敏是個剛烈女子,即便事情敗露,也不會供出他。但葉敏的乾孃,就成了葉敏的軟肋。
他原本想著早早將葉敏的乾孃接出京城藏起來,奈何自己這邊還沒來得及行動,秦珩就已經將周氏帶進了宮中。
他沒想到秦珩的動作如此之快,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攻破了葉敏的心理防線,也沒想到葉敏會這麼快就被發現。
但他毫無怨言。
自他決心給小皇子下毒的那一刻起,就已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只是沒想到自己會敗得如此之快。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殺掉小皇子,給楚王之子掃清障礙。
但他也絕不會出賣楚王。
因為在他眼中,楚王才是正統的皇家血脈,楚王之子才是這天下唯一的皇位繼承人。
至於秦珩之子,那是秦珩的血脈,不是皇家血脈。
他做此事,上無愧於天,下無愧於心。只可惜未能殺掉小皇子,讓大靖這大好江山社稷穩穩地傳承給皇家血脈,反倒便宜了秦珩這個腌臢太監。
「太傅!」
秦珩聽到唐敬之要用免死金牌保全家人,不屑地冷笑一聲:「免死金牌確實可以免死,但你唐家上下百餘口人,卻只能保住三條命。您可想好了,要保哪三條命?」
「哼!」
唐敬之冷哼一聲,「秦珩,你不要太得意了!『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你不過仗著女帝的寵信罷了,但大靖的江山,不是你區區一個腌臢太監能竊取的。你的下場,不會比老夫好到哪裡去!老夫今日魂歸黃泉,必定當著大靖列祖列宗的面,彈劾你的罪狀!老夫在地獄裡等著你!」
「哈哈哈!」
秦珩仰面大笑,盯著唐敬之道,「人死不過黃土一捧,你覺得你能入地獄等乃公?那好!乃公就讓你死不瞑目,入不得地獄!別忘了,你死後怎麼安葬,可是乃公說了算的!」
「哼!」
唐敬之不屑地冷笑一聲,「是嗎?那就讓天下人都看看,堂堂女帝之君。柱國上將軍,是如何刻薄對待兩朝元老的!」
秦珩眼皮一跳,死死盯著唐敬之。
這人實在難對付。
身份尊貴不說,還不怕死。
即便是死了,按朝廷的禮遇下葬,至少也得有一座陵墓。而且他是為維護楚王之子而死,維護的是正統——這一點,是許多人都認可的。
畢竟當今的小皇子,其父是秦珩。
秦珩姓秦,不姓周。
雖然有永和公主作證說小皇子身具皇家血脈,但那也只能說明秦珩本人有皇家血脈,同時他身上還有平羌公的秦氏血脈。
說白了,面子上能過得去,但終究不純正。
楚王之子才是最純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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