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唐敬之如此激動,秦珩舒坦地笑了:「陛下的恩科特試馬上就要結束,大批新晉官員即將進京參加殿試。待殿試結束,這些新選官員都將成為陛下與皇子的擁護者。至於那些膽敢反抗的——哼!乃公會讓他們下去找你!」
「你無恥——!」
唐敬之激動地直接跳了起來,戟指怒罵:「你個腌臢。閹豎。賊子!上天必定會懲罰你們的!一定會懲罰你們的!」
「是嗎?」
秦珩滿臉不屑,「就算上天要懲罰,你也沒機會看到了。乃公兵權。政權在手,天下我有!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老太傅,再喝一杯毒酒,你早早去吧!到地獄裡去憤怒而無力地咆哮吧!」
唐敬之被秦珩這番話說得徹底破防了,指著秦珩:「你。你。你——」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彷彿下一刻就要被氣死。
「噗!」
緊接著,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鬍鬚和下巴上沾得到處都是。他的氣息變得虛弱,整個人看上去彷彿被抽空了一般。
「來人!」
秦珩看著尚未死絕的唐敬之,落井下石道:「即刻向陛下請旨:唐敬之仗著先帝所賜免死金牌,勾結宮女葉敏毒害皇子,意圖謀逆,罪無可恕!臣懇請陛下收回唐家免死金牌,以謀逆之罪,誅滅唐家九族!」
「你——!」
唐敬之聽到這話,驟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生命力,雙眸射出兩道寒光,直勾勾地盯著秦珩,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他。
秦珩瞪著眼睛,死死逼視著那兩道寒光——對將死之人不能背過臉去,必須盯住不放,鬼魂怯了就會逃掉。
那兩道寒光漸漸變弱,直至消失。
唐敬之的身軀軟軟地向後倒去,最後跌坐在椅子上,頭歪著搭在肩上,氣息全無。顯然,是被秦珩活活氣死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聽不到一絲聲響。
蔣世攀和武陽安靜地立在秦珩左右,看著這位當年意氣風發。德高望重的老太傅,被秦珩活活氣死在書房。
「呼!」
秦珩暗暗撥出一口氣,對蔣世攀道:「將他抬出去。等陛下的旨意到了,再安排他到底有沒有資格下葬。」
秦珩心底有些失望。
他原本打算抓捕唐敬之後撬開他的嘴,把楚王牽連出來。沒想到唐敬之竟如此果決,在他趕來之前就已經服下了毒酒。
唐敬之死了,此案的調查也就到此為止。再想牽扯出楚王,顯然是不可能了。
楚王之子的過繼儀式馬上就要開始,太子也得立。
幸好只是代太子。
若是直接立為太子,再想動搖太子的地位,可就難如登天了。因為大靖律法明確記載:太子只要無過無失,不得隨意廢立——這關乎大靖的國本,天下群臣也不會同意皇帝隨意更換太子。
只要是代太子,那就有機會。
什麼時候將代太子變成真正的太子,決定權在中樞閣。在女帝。在他手裡。而這一切,恰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位楚王之子——周懷振,得讓他在東宮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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