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敬之飲毒自盡,無疑是對楚王的巨大打擊。
這記打擊如同一記重錘,重重地敲在楚王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讓他窒息,更令他心驚膽顫。
秦珩的反應與行動實在太快了。
快得讓他都來不及反應。
等他得知訊息時,唐敬之已經飲下毒酒自盡,女帝的旨意也已明詔天下:收回唐敬之的免死金牌,以謀逆大罪論處,誅唐氏九族。
楚王得到這個訊息時,前去屠殺唐氏滿門的欽差官員已經上路了。
領頭人正是秦珩的心腹陳飛。
他們的計劃幾乎是天衣無縫的,所用的毒藥也世所罕見,那點微末毒量連御醫都查不出來,卻被小小的皇子用吐奶化解了。
難道這個皇子,當真是天降之人?
更令他擔憂的是,再過三天,就是兒子周懷振入宮行過繼大禮。冊封代太子的時候了。
代太子需入住東宮。
而皇宮,是秦珩的地盤。
自己的兒子進入東宮,等於踏進了秦珩的領地,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在皇宮裡,整治人的手段多得數不過來,其卑劣殘忍之程度,令人髮指。
楚王自己就是在皇宮中長大的,宮中的殘酷爭鬥遠超常人想像。
自己的兒子初入東宮,毫無根基,能否健康成長都是個極大的問題,更別說熬到女帝去世繼承帝位了。
他兒子今年十二歲。
可女帝今年才二十三歲。
女帝若是活到六十歲,自己的兒子都四十多歲了,而他恐怕早就化為一捧黃土了。
「不行!」
楚王思來想去,眼神變得狠辣起來。
他絕不能就這樣等下去。
他必須做些什麼——為了自己的兒子能順利登臨皇位,為了大靖的江山社稷,他必須有所行動。
可是唐敬之已經死了。
堂堂先朝老太傅,被秦珩逼死,連有免死金牌都被誅了九族。其他人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動則死,沒人敢拿自己全族的性命開玩笑。
「父王!」
就在楚王絞盡腦汁思索對策時,他的兒子周懷振出現在門口,對著楚王行了一禮,朗聲道:「父王可是為孩兒入宮之事煩心?」
楚王抬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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