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能促成冊封之事，就等於在秦珩那裡買了一份天大的人情，日後白家在朝中的地位，將更加穩固。
但他畢竟不是傻子。
這麼多的好處，又是大把的赤金，燕國必有所謀！
倘若燕國之所謀過大，自己也不敢亂來，赤金雖好，但也得有命去花。
略微思索片刻，白崇賢反問道：「侯先生，你說了這麼多好處，卻一直沒有說——你們燕國，想要什麼？」
侯世輝微微一笑，白崇賢果然精明。
他坦然道：「白大人是明白人，在下也不隱瞞。燕國想要的，不過是喘息之機而已。大靖西北已定，接下來矛頭必然指向北疆。我們王上希望，能夠多爭取一些時間，讓大靖按兵不動，僅此而已！」
「所以你們就想用『冊封秦珩』這件事，讓大靖內部先亂起來？」
白崇賢立即明白了燕國的謀劃，不免冷笑一聲，「侯先生，你這算盤打得未免太響了。一旦秦珩被封為『柱國帝君』，宗室必然不滿，朝中必然分裂。大靖內亂一起，自然無力北伐——你們燕國就能安安穩穩地發展壯大。我說的對不對？」
「發展壯大到不至於！」
侯世輝沒有否認，反而坦然地點頭：「燕國地狹人稀，產能嚴重不足，根本沒有發展的機會！我們的意圖很簡單，就是能有個喘息的機會，白大人如此洞察秋毫，在下佩服！」
白崇賢盯著他，目光銳利如刀：「你就不怕我轉頭把你賣了？將燕國意圖挑撥離間之事稟報陛下？」
「呵呵呵！」
侯世輝笑了，笑得很從容：「小閣老若是要賣我，就不會讓我坐下說話了。再說了——」
他微微傾身，壓低聲音，「——小閣老就算把我交給朝廷，又能得到什麼？能抹去小閣老在朝中貪墨的汙點？若是小閣老按照在下的提議去做，那得到的是真金白銀，是秦珩的人情，是白家未來幾十年的榮華富貴。這筆帳，小閣老應該算得比我清楚。」
白崇賢沉默了。
書房內安靜得只剩下炭火的噼啪聲。
窗外，天色已經不知不覺的黑了，冰冷的寒風在黑夜中呼嘯，吹得窗欞嗚嗚作響，像是又要下雪。
五萬兩黃金，金燦燦地擺在眼前，晃得人眼花繚亂。
白崇賢知道，這不僅僅是五萬兩黃金的事，這是一條不歸路——一旦上了燕國的船，就再也下不來了。
可是，侯世輝說的沒錯。
就算他把人交給朝廷，換來的也不會太多。
秦珩會因此高看他一眼嗎？
不會！
女帝會因此給他加官進爵嗎？
也不會！
他的位置已經到頭了，父親白舉儒的位置也到頭了，位極人臣！他們白家想要更進一步，就需要一個契機。
而這個契機，現在就擺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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