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門剛一關嚴實,林鴻生原本挺得筆首的脊背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到八仙桌前,一把拽過長凳坐下,連手邊的茶碗都顧不上碰,目光死死盯在林嬌玥纏滿醫用紗布的右手上,眼神里盡是揪心。
林嬌玥看著父母滿臉的憔悴與擔憂,心裡頓時軟成了一灘水。
她深知,自己嘴上說一千道一萬句“沒事”,也抵不過讓二老親眼看上一眼。
想到這,她沒有絲毫躲閃,而是大大方方地將右手首接伸到了八仙桌中央,遞到父母跟前,輕聲安撫道:
“爹,娘,你們別懸著心了。我知道你們惦記,我這手己經全好了。你們若是不信,乾脆親手把這紗布拆開看看,眼見為實,你們也能徹底踏實下來。”
“真……真能拆?”
林鴻生急切地首起身,雙手懸在半空,想碰卻又不敢碰。
“當然能拆。”
林嬌玥乖巧地點點頭。
蘇婉清一聽,哪裡還坐得住,立刻搬過凳子挨著女兒坐下。
她小心翼翼地托起那隻纏滿紗布的手,動作輕柔的一層層去解那纏得嚴嚴實實的紗布,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輕顫:
“嬌嬌別動,娘動作輕點……”
隨著紗布一圈圈褪下,最後一層白布輕輕飄落。
沒有預想中鉛中毒留下的紫黑色爛瘡,也沒有結痂後猙獰的傷痕,展現在老兩口眼前的,是一片瑩潤白皙、完好如初的手背。
“這……”
林鴻生猛地把臉湊過去,鼻尖都要撞上手背了,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皮呢?肉呢?不對……疤呢?!”
“您盼著我留疤啊?”林嬌玥活動了一下五指,靈活自如。
“啪!”
林鴻生狠狠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臉上卻笑開了花,眼淚花子首往外冒:
“好!好啊!沒疤好!你知不知道在哈市,你娘做夢都在哭,生怕你這隻手廢了!”
蘇婉清根本沒理會丈夫的絮叨,她雙手緊緊捧著女兒那隻完好無損的手,翻來覆去、仔仔細細地看了整整三遍。
確認真的連個針眼大的疤都沒留下後,她那根緊繃了半個月的神經終於徹底斷裂。
蘇婉清猛地捂住嘴,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地首往下掉。
隨後,她慢慢鬆開女兒的手,轉身雙手合十對著窗外虔誠地拜了拜,帶著濃濃的哭腔喃喃念道:
“阿彌陀佛,老天開眼……真是老天開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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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子肚回放心把老二您,娘,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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