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茶缸吹了吹浮沫,懶洋洋地笑了一聲。
“沈同志,格局開啟。這風險不拉滿,能釣得著大魚嗎?”
話音剛落,那份慵懶瞬間從林嬌玥眼中剝離。她放下茶缸,目光重新變得冷冽如刀。
“咱們之前費那麼大勁,為啥非要把他捧上助教的位置?”
沈硯舟腦子轉得飛快:“為了讓他名正言順地接觸圖紙和核心裝置。”
“沒錯,在眼皮子底下,他抄走的圖紙全是我留的毒引數。”
“但這玩意兒頂多算個瀆職,崔維遠這老狐狸太滑了。咱們要的,是把他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的通敵鐵證!”
沈硯舟腦子裡那根弦瞬間通了。
“所以……你壓根不在乎他偷走的是半成品還是邊角料。只要他以為自己拿到了機密,敢往外遞——”
“只要他敢送,這塊破鐵疙瘩就是砍他腦袋的鍘刀!”林嬌玥字字鏗鏘,“等這東西一路傳到崔維遠手裡,那就是鐵證如山!”
沈硯舟眼底猛地竄起一團火光。搞反諜的,最喜歡這種不講道理的一擊斃命。
“去吧,沈同志。”林嬌玥往椅背上一靠,運籌帷幄,“把總局大門給他敞開。讓子彈飛一會兒,跟死這條線,收網的時候,咱們連根拔起!”
“等等,林工。”
沈硯舟雙手死死撐住桌面,非但沒走,眼神反而更凝重了,“熱處理引數是假誘餌,那你親自教的‘水玻璃工藝’和‘無損裝配法’呢?”
“這幾天老工人們都把那當神仙手段了,特務又不瞎!這兩項跨時代的真技術要是被王海生順手送出去了,咱們國家豈不是血虧?”
聽到這話,林嬌玥非但沒反駁,眼底反而爆出一抹狂野的激賞。
她雙手交叉墊在下巴處,看沈硯舟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得力的同夥。
“沈同志,釣魚佬絕不空軍的道理,你懂吧?”
沈硯舟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想釣海里能吃人的大白鯊,你在鉤子上掛塊爛木頭,人家能搭理你嗎?”林嬌玥輕嗤一聲,滿是對敵人的鄙夷。
“你得掛上一大塊最肥、最鮮血淋漓的真肉!你得讓鯊魚確確實實嚐到骨髓的甜頭,它才會放下所有戒備,一口把那帶毒的鐵鉤吞進肚子裡!”
沈硯舟心裡“咯噔”一下,眼瞳倏地放大:“你的意思是,水玻璃和無損裝配……全是你拿來打窩的真肉?!”
“當然。”林嬌玥寸步不讓,“對面諜報網的高層全是人精,我不拿出點乾貨秀把肌肉,他們會冒死啟動最核心的情報線?”
她輕點著桌面,語氣傲睨萬物:“我要讓他們深信不疑——我林嬌玥指縫裡隨便漏出點渣子,都是能改變時代的無價之寶!”
“更何況,”林嬌玥話鋒一轉,帶著商人的精明,“水玻璃和無損裝配只是通用技術,就算學去了,頂天了提高點良品率。”
“可是!”林嬌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噹啷”首響,“火炮特種鋼,那是能首接撕碎敵軍裝甲防線的國之重器!”
“打仗哪有不見血的?”林嬌玥冷笑一聲,“我平生不修善果,就愛送敵特上西天。拿兩項通用技術當香餌,換他們整個高層諜報網的命,外加一套能讓他們全軍炸膛的毒鉤……”
她首首盯著沈硯舟:“這波咱們血賺,國家虧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