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的大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捻,那塊毫無價值的廢鐵,瞬間和剛剛從老趙車床上切削下來、帶著最真實熱處理工藝痕跡的核心樣件掉了個包!
沒有絲毫猶豫和停頓。
真正的核心樣件順滑地滑入他的袖口,整個過程快得連一眨眼的時間都不到。
當老趙回過頭時,王海生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握著鉛筆在圖紙上指指點點:
“趙大哥你看,就是這個角度,你再試一刀絕對沒問題。”
一明一暗,聲東擊西。
一個在明面上撒潑打滾製造混亂、順便丈量路線;一個在暗處憑藉神級肌肉記憶完成核心竊密。這兩人之間甚至沒有過一次眼神交流,配合得卻堪稱完美。
可惜,他們自以為瞞天過海的表演,卻被兩雙眼睛看了個底朝天。
一雙,是沈硯舟那雙鷹隼般的眼睛。
另一雙,則是藏在實驗室最高處、通風管道暗格裡,那宛如死神般冰冷的望遠鏡。趙鐵柱趴在管道里,連呼吸的頻率都未曾亂過半分。
……
當晚十點,林嬌玥的辦公室裡飄蕩著一股誘人的甜香味。
在經歷了一整天高強度的模式後,林嬌玥正毫無形象地靠在椅背上。
她手裡捧著個大搪瓷缸子,裡面泡著紅棗和枸杞,暗中兌了些空間裡的靈泉水,正小口小口地喝著給自己“回血”。
桌角還放著兩塊母親蘇婉清早上非要塞進她包裡的白麵烙餅。
“咯吱”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沈硯舟和趙鐵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趙鐵柱進門後反手將門鎖死,隨後走到牆邊,如同一尊生鐵鑄造的雕像般筆挺站立。
“魚,徹底咬鉤了。”
沈硯舟將那本牛皮封面的筆記本重重拍在桌面上,骨節分明的手指點在其中一頁畫著草圖的地方,
“下午鐵桶翻倒引發混亂時,劉建國在廢料回收間停留了整整三十秒。”
林嬌玥嚥下一口甜水,挑了挑眉:“他去垃圾堆裡找刺激?”
“他在量距離。”沈硯舟語氣篤定,“他撤步的頻率和落腳點,就是在量廢料槽到底部後門通風口的距離。”
“這說明,情報交接點,跑不出後牆外的監控死角。”
趙鐵柱沉聲搭腔:“沈同志判斷無誤。半小時前,精銳暗哨己經把雜草叢圍成了鐵桶,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面對這天衣無縫的圍剿,沈硯舟卻拉開椅子,死死盯著正在拿手帕擦手的林嬌玥。
“林工,有件事您得跟我交個底。”沈硯舟急切切入正題,“王海生今天拿走的那塊樣件,可是實操課上剛切下來的真傢伙!”
“如果他送出去,對方只要懂行,做個金相分析,真實引數立馬漏底!咱們想用‘假圖紙’陰人的盤算,豈不是白白給敵人送了大禮?!”
面對這番火力輸出,林嬌玥不僅沒慌,反而慢條斯理地擦乾淨了每一根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