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還真讓林總工給料中了!”
一旁負責警戒的年輕隊員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驚呼,
“絕了!林總工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她竟然真算準了這傢伙解不開那題,絕對會狗急跳牆向上級求援!”
沈硯舟看著紙上的內容,冷冽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他沒有理會隊員的震驚,而是果斷地按下胸前對講機的通話鍵:
“呼叫鐵柱,呼叫鐵柱。我是老沈。”
耳機裡很快傳來趙鐵柱那如岩石般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低沉嗓音:
“收到,請講。”
“魚鷹己經咬鉤了,訊號剛剛截獲。”
沈硯舟的聲音裡透著極度的亢奮,
“告訴林總工,她的陽謀成了!現在,讓你的人死死盯住實驗室的每一扇門窗,連只蒼蠅都不能放出去!”
“明白。”趙鐵柱頓了頓,補了一句,
“林工剛剛說了,特務發出求援訊號後,上面肯定會透過死信箱給他傳遞答案。讓我們外鬆內緊,多給他留點‘活動空間’,好讓他們去接回信。”
沈硯舟聽完,忍不住在心底暗暗驚歎。
這手“欲擒故縱”玩得真是絕了。先用一道無解的死題逼出隱藏最深的電臺,接著又故意鬆開一條口子,等著獵物自己去咬死信箱的鉤。這每一步的行動軌跡,都讓林嬌玥給算得死死的!
他抬起頭,透過窗戶縫隙,望向不遠處那座被夕陽染成血紅色的工學院實驗樓。
夕陽的餘暉將那棟實驗樓染上了一層金色,看起來寧靜而祥和。
但在那片祥和之下,一張等待了許久的巨網,己經悄然收口。
現在,只等那隻帶著毒餌的“信鴿”,自投羅網了。
……
兵工部總局,副部長辦公室。
殘陽如血,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斜打進來,將室內的一切都切割成了涇渭分明的明暗兩半。
穿著一身筆挺深灰色中山裝的崔維遠,正端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他五十多歲,頭髮用髮蠟梳理得一絲不苟,沒有半點雜亂。
那張清癯的面龐配上金絲老花鏡,讓他整個人透著一股大學老教授般的儒雅溫和,任誰也無法將他與潛伏極深的敵特頭目聯絡在一起。
此時,他正慢條斯理地用鋼筆在一份關於南方兵工廠產能的報告上劃線。
“咚咚咚。”
辦公室厚重的紅木門被極輕地敲了三下,節奏謹小慎微。
“進。”崔維遠頭也沒抬,聲音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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