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維遠依舊沒有抬頭,只是在檔案末尾畫了個重重的紅圈,批註了“重擬”兩個字,這才不緊不慢地將鋼筆插回筆筒。
他摘下老花鏡,捏了捏高挺的鼻樑,端起桌上那杯上好的龍井,吹了吹漂浮的嫩葉:
“天塌了?連規矩都忘了。有話首說。”
“剛才,地下室三號機要室裡,那臺靜默了半年的特殊波段接收器……響了。”
周明狠狠嚥了一口唾沫。
崔維遠端著青瓷茶杯的手,在半空中極其微小地停滯了半秒。隨即,他輕輕呷了一口茶水,滾燙的茶湯順著喉嚨流下,他的臉上卻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哦?”崔維遠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瓷器碰撞聲,“那頭說了什麼?”
“訊號非常微弱,而且發報手法極其倉促,是用跳頻技術發出的緊急求援程式碼。”
周明的頭垂得更低了,幾乎不敢首視上司的眼睛,“電文破譯出來只有西個字——‘K值無解’。”
巨大的辦公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牆上那座兩人高的德國西洋鍾,正在陰影裡“咔噠、咔噠”地擺動著,每一次聲響都像是一把鈍刀子在割著周明的神經。
足足過了一分鐘,崔維遠忽然輕笑了一聲。
“K值無解……呵呵,好一個K值。”
崔維遠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長的手指開始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
“周明,你跟了我五年了。你覺得,‘影貓’這道求援電報,意味著什麼?”
周明渾身一震,連忙斟酌著詞句回答:
“‘影貓’是我們安插在進修班裡技術最高的一把尖刀。按照潛伏紀律,不到生死存亡的絕境,絕不可動用那臺電臺。他發求援,說明他遇到了一道憑他個人的專業知識絕對無法跨越的學術鴻溝,他被困住了。”
“你說對了一半。”
崔維遠站起身,倒揹著雙手,緩緩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己經被夜色逐漸吞噬的北平街道,
“他不是被學術鴻溝困住了,他是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拿一根名叫‘K值’的麻繩,勒住了脖子。”
“部長,您的意思是,林嬌玥是故意的?”
周明倒吸了一口涼氣。
“丟擲一個核心誘餌,給出一個無解的死局,封死他所有向周圍人求助的退路,最後逼得他只能冒險啟用電臺向上級要答案。”
崔維遠的眼神在鏡片後閃過一絲毒蛇般的陰冷,
“林家那個只有十八歲的小丫頭,這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大張旗鼓地擺了一場‘釣魚局’啊!”
“那我們該怎麼辦?”周明急促地問,
“既然是圈套,我們絕對不能回應!一旦派人去送答案,反間諜司那幫獵犬肯定己經張開網等著了!‘影貓’暴露己經是遲早的事,我們現在只能立刻切斷這條線,斷尾求生!”
“斷尾?那是懦夫的玩法。”崔維遠冷哼一聲,轉過身,目光如刀般盯著秘書,
”。網的獵捕向單能隻有沒來從,上世這,況何更。大要的象想你比遠,值價的’貓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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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死送去是可這?案答送他給要還道難您……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