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騭終於轉過頭來,看著兩個兒子,一臉不安的說道:“同時,這封信還有第二個含義,就是告訴我,他有這個能力隨時收拾劉備,勸我不要選錯了路。”
步闡嚥了咽口水,眼睛瞪大,痴痴道:“天吶,這世上竟有如此奇人,都說典默過慧近妖,看來這個郭嘉也不遑多讓啊。”
倒是步協眼前一亮,激動的跑到步騭面前,道:“父親,孩兒倒是覺得這位郭先生是救我們步家來了,你且看這裡...”
他指著帛布上的一段內容興奮道:“郭嘉說的是實話啊,我們只要按照他說的做,既不算出賣劉備,落下不忠不義的罵名,又能將步家置身事外,甚至於朝廷也有功勞,這是兩全之策啊!”
步騭不置可否的抿著嘴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弟兄二人不太明白這麼簡單的問題他為什麼要考慮這麼久,但終歸是關乎了步家的未來,也不敢出言打擾,只能安靜的等著他做出最後的決定。
“其實,在收到劉備敗報的時候,我也有這樣的念頭,可有一件事讓我不安。”
“何事?請父親示下。”
步騭重新坐回了帥椅看了一眼步闡與步協,沉聲道:“我們步家在交州的影響力只弱於士家,我擔心就算此刻按照郭嘉的辦,以曹操多疑的性格,最後也不會安心讓我們繼續留在交州。”
他想起了劉琮,人家還是荊州刺史呢,主動投降,最後的結果還不是被圈養在了許昌。
這是步騭最不願接受的。
說到底,他雖然沒有正面參與對抗曹軍,從中也給劉備提供了不小的幫助,光是步傢俬庫提供的錢糧就緩解了大軍的供給問題。
這也是他真正不安的原因。
“父親,孩兒想起了一個人。”步協挑眉說道。
“誰?”
“呂布。”
步騭眸子轉了轉,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呂布多次對抗曹操,甚至還偷襲過他的命脈兗州,可是最後卻能保下一條命來,誰都知道這是因為他女兒與典默有一段故事。
“曹操愛屋及烏,若是能與他身邊的人牽扯上關係,步家肯定可以避開被劉備牽連的下場!”步協提高了幾分音量強調道。
步騭思慮了片刻,重重點頭道:“如今家族裡待嫁閨中且有天姿國色的,也就是婉兒了,若能聯姻,不僅能把步家摘出來,甚至對於步家的將來也是大有助益,協兒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拿定主意後,步騭從臺案邊上取來一面乾淨的帛布奮筆疾書,洋洋灑灑的寫滿了帛布後交給了步協,道:
“協兒,立刻派斥候...不,派家族中人將此信送到曹營郭嘉的手上,對了,記得附上婉兒的畫像!”
“父親放心,孩兒這便去辦!”步協接過信後快步跑了出去。
把這一切都辦妥之後,步騭背靠在帥椅上揚起頭來如釋重負,“婉兒若能嫁給他,也是一件美談。”
隨後他又坐直了身子看向步闡,招了招手,後者靠過去後,他低聲道:“按照郭嘉信上的內容去準備吧。”
“遵命!”步闡也出去了。
如今做出了選擇,步騭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
現在看來,劉備這一敗,反倒是把步家推上了一個嶄新的未來,不至於讓多年耕耘毀於一旦。
看著臺案上三天前送來的信,步騭呢喃道:
”...孝奉郭...嘉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