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趕緊回答：“是！剛得到的情報，楚雲飛，是山西五臺人，從華夏的黃埔軍校第五期步兵科畢業的，以前在晉綏軍當過連長、營長，因為打仗立功和帶兵厲害升到了團長。
這個人很受閻錫山看重，他的358團是晉綏軍裡最厲害的部隊，用的武器和平時的訓練都比一般的部隊好。”
“黃埔五期……”西尾眼睛裡閃過一下明白了和更害怕的樣子，“怪不得。果然是蔣介石的正式學生，有一套。這樣的敵人，必須快點幹掉，不然以後的麻煩會沒完沒了。”
他想了一會兒，下令：“給旅團部發電報，請求明天早上派飛機來幫忙，轟炸貓兒嶺的主要陣地。同時，我們的大炮，下一回不要分開打，集中火力轟一個地方！我看他們右邊的陣地被我們打了很多次，已經晃晃悠悠快要不行了。下一次進攻，主要就從那裡打！用那種特別炮彈（指毒氣彈）的準備也要做好！”
“是！”副官接到命令，剛轉身要走，又被西尾叫住。
“還有，加強我們陣地周圍的站崗放哨和巡邏，特別是大炮陣地和放東西的倉庫附近。我猜，楚雲飛可能會派一小股人偷偷溜進來搞破壞。”
“是！明白！”
兩邊的指揮官，差不多在同一時間都想到了派人去偵察和防止被偵察。一場關於打聽訊息和保護物資的安靜比賽，在堆滿屍體流滿血的地方悄悄開始了。
楚雲飛收到了戰區長官部回的電報。電報裡表揚了358團的勇敢，並告訴他已經緊急調來一批子彈，由一支小運輸隊連夜運送，估計天快亮的時候能送到貓兒嶺後面一個地方，但需要358團派兵去接。
看著電報，楚雲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子彈，終於有了一點希望。但是“天快亮前”和“需要派人去接”這幾個字，又讓他的心提了起來。今天夜裡，肯定沒法睡覺了。而西尾正在準備的新進攻，又會在什麼時候來呢？
貓兒嶺的安靜，比之前吵吵鬧鬧更讓人心裡害怕。兩邊的人都在養傷，都在心裡盤算，都在為下一回合的你死我活，積攢著最後一點力氣。用腦子打仗和硬拼到底，都一樣殘酷。
貓兒嶺的夜晚，被遠處有時閃過的照明彈和零星的炮火照得一會兒亮一會兒暗。楚雲飛站在指揮的地方，幾乎一整晚沒睡。
山下日本鬼子的火堆隱隱約約能看到，像要吃人的野獸的眼睛，說明天一亮肯定會來更瘋狂地打架。派去接子彈運輸隊的那一個排到現在還沒訊息，電臺裡只有滋滋的雜音，讓他心裡覺得特別不安。部隊死了多少人和快空了的子彈箱，像兩座大山，壓得他快喘不過氣。
方立功臉色也很差，嗓子啞啞地說：“團長，士兵們太累了，好多人在戰壕裡就睡著了。子彈……各個連隊報告，平均每個人只剩不到二十顆子彈，手榴彈更是沒剩幾個了。炮兵營那邊，最後四門炮，每門炮也只有五六發炮彈了。”
楚雲飛沒說話，只是非常用力地點了點頭。他怎麼會不知道部隊已經快沒力氣了呢？但是他不能倒下，更不能露出一丁點害怕。他慢慢拔出腰間的中正劍，用一塊髒兮兮的布，來回地擦著，眼神非常堅決，已經做好了和陣地一起死掉的最後準備。
就在這讓人絕望的安靜快要被打破的前一刻，東邊的天空剛有一點點亮，一陣奇怪的、和日本鬼子炮聲不一樣的沉悶轟隆聲，隱隱約約從貓兒嶺的側後面傳過來。
“什麼聲音？”楚雲飛猛地抬起頭，仔細聽。
方立功也呆住了：“不像是開炮……倒像是……很多汽車和馬蹄的聲音？”
差不多同時，負責觀察的哨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上帶著不敢相信的高興，聲音都變了：“團長！團長！救兵！是我們的救兵！從側後面上來了！好多車！好多人！”
“什麼？！”楚雲飛和方立功幾乎同時衝出指揮的地方，舉起望遠鏡朝哨兵指的方向看。
只見在清晨微微的光裡，一支人不多但特別厲害的部隊，正用非常快的速度沿著山路朝貓兒嶺側面過來。
這支部隊動作快得像風，但又帶著一股很沉穩的殺氣，和打了這麼多天、累得不行的晉綏軍完全不一樣。他們沒有直接開到主陣地上，
而是很快地在貓兒嶺側面一塊平緩點的山坡上散開。士兵們跳下卡車，以班和排為單位，安靜又快速地挖簡單的射擊位置，輕重機槍、小迫擊炮、甚至還有幾門看起來威力很大的步兵炮被很快架起來，黑乎乎的炮口直接對著山下日本鬼子集合地方的側面和後背！
“是虎賁軍！”方立功的聲音發抖又激動，“看裝備和那股勁兒，絕對是中央軍的厲害部隊！”
楚雲飛的心怦怦直跳。在絕境裡突然得救的巨大沖擊，讓他這麼冷靜的人也不禁深深吸了口氣。他一眼就看出，這支部隊訓練得特別好，裝備非常棒，而且帶隊的軍官特別有經驗，選的位置和展開的時間都巧得不得了，正好打在日本鬼子準備進攻前最放鬆、也最想不到的軟弱地方！
就在這時，一個通訊兵跑過來：“報告團長！援軍先派來聯絡的軍官到了！”
只見一個年輕精幹的虎賁軍上尉，帶著兩個士兵，快步走到楚雲飛面前，啪地立正敬禮，
聲音響亮：“虎賁軍第一縱隊先遣營聯絡官，！我們部隊按照上級命令，連夜趕來幫忙，現在已經到了打仗的地方！我們1號楚子龍長官讓我問楚團長，現在敵人和我們的情況怎麼樣？我們部隊從哪個方向進攻來配合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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