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刺入日軍腹腔的瞬間，李沉淵清晰地感覺到刀刃劃破肌肉、挑斷經脈的阻滯感。他猛地旋動槍身，帶出一股滾燙的血柱，濺在臉上，混雜著汗水與塵土，又鹹又腥。那名日軍士兵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雙手死死抓住刺刀杆，試圖阻止它繼續深入。
李沉淵左臂猛地發力，掙脫對方的糾纏，同時抬腳踹在日軍胸口。藉著這股力道，他抽出刺刀，順勢側身避開身後劈來的軍刀。寒光擦著他的耳畔飛過，砍在老松樹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他轉身揮刀，刺刀與軍刀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交鳴，震得他虎口發麻。
坂田次郎站在五步之外，軍刀直指李沉淵，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周圍的日軍士兵呈扇形包抄過來，槍口紛紛對準他，卻礙於近戰距離不敢輕易開槍。李沉淵背靠著老松樹，呼吸粗重如拉風箱，肩膀的傷口還在滲血，順著胳膊流到刺刀上，在刃尖凝成血珠。
“死到臨頭，還敢頑抗！”坂田次郎怒喝一聲，揮刀直劈而下。刀鋒帶著呼嘯的風聲，劈向李沉淵的頭頂。李沉淵不退反進，猛地矮身，刺刀貼著軍刀的刀刃滑過，直刺坂田次郎的小腹。坂田次郎猝不及防，慌忙向後急退，刺刀擦著他的軍褲劃過，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趁此間隙，一名日軍士兵從側面撲來，刺刀直指李沉淵的後腰。李沉淵眼角餘光瞥見，猛地轉身，左手死死抓住對方的槍桿，右手刺刀反向刺入他的咽喉。鮮血噴湧而出，濺滿了他的胸前。他剛鬆開手，另一名日軍的軍刀已經劈到眼前，他下意識地抬手格擋，步槍槍身被劈成兩段，木屑飛濺。
沒了槍身的支撐，李沉淵只能緊握半截刺刀，與日軍展開殊死搏鬥。他的動作不再靈活，肩膀的劇痛讓他每一次揮刀都異常艱難，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一名日軍士兵撲上來抱住他的腰，試圖將他按倒。李沉淵忍著劇痛，低頭用額頭狠狠撞在對方的鋼盔上，“哐當”一聲悶響，日軍頭暈目眩，鬆開了雙手。他趁機將刺刀刺入對方的後心，對方軟倒在地。
坂田次郎抓住機會，軍刀再次劈來。這一次，李沉淵沒能完全避開，軍刀砍在他的左臂上，深可見骨。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左臂再也無法抬起，半截刺刀掉落在地。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老松樹上，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挺直了脊樑。
“支那軍人，你的勇氣，值得敬佩。”坂田次郎停下腳步，看著渾身是血的李沉淵，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但你終究難逃一死，不如投降，皇軍會給你體面。”
李沉淵冷笑一聲，咳出一口血沫，用僅能活動的右手抹去嘴角的血跡：“體面？老子的體面，是殺鬼子殺出來的！你們這些侵略者，也配談體面？”
他猛地推開老松樹，朝著坂田次郎撲了過去。哪怕手無寸鐵，哪怕身負重傷，他依舊沒有絲毫退縮。坂田次郎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揮刀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