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得慢條斯理,每一口都像在回味昨夜的甜。奇怪的是,這兩天體力消耗極大——夜裡折騰得厲害,早晨卻一點不覺得累。
相反,他現在正值壯年,血氣方剛,每天精神滿滿,晚上的事非但沒讓他疲憊,反而像添了把火,讓他整個人都燒得更旺。
以前他也精神,可這兩天……確實精神過頭了。
連陳福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覺得爺最近真是 龍馬精神的很:
轎子晃晃悠悠,他從袖中掏出那張紙——陳福昨晚匆匆寫的,密密麻麻記錄著歡兒的喜好。
紙張微涼,指尖摩挲上去,卻像觸到她的肌膚。他低頭,一字一句看下去,越看越是心動,越看越是喜歡。
桂花糕。玫瑰酥。茉莉酥……她愛吃花點心,一天不吃就蔫兒了。
茉莉花茶。桂花茶。玫瑰茶……熱騰騰一盞,聞著就開心。
亂七八糟的花都養,坐在花園裡看花落葉晃,一看半天,眼睛亮亮的,像在跟花說話。
喜歡粉色,衣服帕子簪子,都挑粉的,
《西遊記》翻得邊都捲了,《西廂記》看得眼睛發紅,沒事捧著書笑出聲。
畫的猴子靈動得像要跳出來,做的香膏唇脂香得整條街都聞見。
雕刻的小玩意兒,猴子兔子魚兒,摸著都暖手……
他看得認真,指尖輕輕劃過紙上每一個字,像在描摹她的模樣。
他們這些阿哥,從小就學會看臉色。一眼就能看穿人心。田氏那些女人,偽裝得再好,也瞞不過他的眼睛——她們的笑是算計的,溫柔是裝的,嬌嗔是討好的。
他承認,自己以前太冷了。
女人對他而言,不過是調味的佐料,他喜歡女人可以釋放他的慾望, 喜歡他們為了他絞盡腦汁的討好的樣子。
可看到歡兒的第一眼,他就懂了古人說的“一見傾心”。
是心口忽然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然後就再也移不開眼。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原來世間真有這樣一個人,能讓他冷硬的心瞬間化成春水,能讓他一夜之間學會心疼。學會貪戀。學會害怕失去。
他把紙摺好,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貼著心口的位置。
轎子繼續前行,風雪更大了,轎簾被吹得呼啦作響。
胤祉閉上眼,腦海裡全是她昨夜的模樣:粉色寢衣滑落時雪白的肩。細碎的嗚咽。睫毛上掛著的淚珠。睡著後小手揪著他衣襟的依賴。
他低低笑了,聲音被風雪吞沒,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
“歡兒……爺會好好記住的。”
每一件,每一樣。
因為那些,都是你。
轎子搖晃著,雪落無聲。
。歡合的樹滿了出開,裡雪冬場一這在卻,心的他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