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只想家裡平平安安過日子,不想沾染那些是非。
“阿瑪,額娘,女兒去就是了,主支逼得緊,咱們抗不過去。歡歡……會小心的。”
李氏聞言哭得幾乎暈過去:“我的兒啊,你才十六歲……那太子爺聽說自從二廢之後,整日酗酒,打罵下人,咸安宮裡的侍妾都躲得遠遠的。新人去了,先要近身伺候……萬一他發起酒瘋來……”
阿圖魯別過臉,眼睛發紅:“主支己經把話放死了。若是不送人過去,咱們這一支……怕是連族譜都保不住。”
臨行前,李氏將歡歡拉到裡屋,從一個上了鎖的箱子裡,拿出了一匣子上好的傷藥、止痛膏以及各種補品,一股腦兒地塞進歡歡的行囊裡。
“額娘知道,咸安宮不是什麼好地方,”李氏紅著眼睛,聲音哽咽,“太子爺如今心情不好,動不動就發脾氣……額娘不知道你將來會遇上什麼……這些藥,你貼身收著,萬一受了傷,自己處理。”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帕擦拭著眼淚,怎麼也擦不幹。
歡歡抱著額娘,能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她沒有哭,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門外,烏雅家的主支來人催促的聲音己經響起,冷冰冰的,像催命符。
“時辰不早了,宮裡的人在等著。烏雅歡歡,收拾好了就走吧。”
阿圖魯站起身,聲音低沉卻堅定:“歡歡,記住,不管怎樣,你都是咱們家的女兒。活著就好……阿瑪額娘等你。”
李氏又哭著抱了女兒一下,才鬆開手。
歡歡被裹得嚴嚴實實,坐上了一頂不起眼的青布小轎。轎簾落下時,她最後看了一眼家門——阿瑪站在風雪裡,背影蕭索;額娘靠在門框上,哭得幾乎站不住。
轎子晃晃悠悠,向著紫禁城的方向而去。
咸安宮。
此刻,宮門緊閉,裡面隱隱傳來酒罈碎裂的聲音,和男人低沉的咒罵。
歡歡被宮人領進偏殿,換上一身乾淨的侍女衣裳。
魏嬤嬤上下打量她一眼,嘆了口氣:“長得這樣美……可惜了。太子爺今兒又喝多了,你去近身伺候著吧。小心些,別惹他發火。”
歡歡低著頭,跟在魏嬤嬤身後,穿過長長的迴廊。
咸安宮的夜風比外面更冷,帶著酒氣和頹敗的味道。
推開正殿的門,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面而來。地上散落著破碎的酒罈,燭火搖曳,映出一個高大卻略顯頹唐的男人身影。
他便是二廢的太子——胤礽,三十九歲,正靠在榻上,醉眼朦朧,衣襟半敞。
歡歡走近,輕手輕腳地拿起乾淨的帕子,跪坐在榻邊,輕輕給他擦拭沾了酒的手。
胤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醉意中,那張傾城的小臉映入眼簾,像從畫裡走出來的小仙女。
他愣了愣,忽然啞聲笑起來,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卻意外地溫柔:
“你是……仙女嗎?來接我了嗎?”
歡歡動作頓了頓,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儘管所有的情感早己煙消雲散,但當她對上那雙眼睛時,心還是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她從小帶大的保成,俊美非凡,帝王之氣渾然天成,風姿如朗月清風,耀眼得令人不敢首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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