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記,文化長廊全年的資料出來了。
年遊客量突破了八百萬人次。”
周明義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平靜得多。
八百萬人次。
全國所有5A級景區中排進了前十。
對於一個開園才三西年的景區來說,這個數字的背後是無數個日夜的打磨,是無數人默默地添磚加瓦,是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口碑在這個數字上的最終呈現。
編鐘、曾隨文化、炎帝故里,這些東西只有一個地方有,全世界只有一個地方有,那就是漢東,那就是隨州。
林惟民接過信封開啟來抽出裡面的那幾頁列印紙。
紙是普通的A4紙,略微軟一些,被信封壓得邊角有些翹。資料列得很詳細,每一條都清清楚楚的,從季度分佈到客源結構再到年齡構成,從消費金額到停留時長再到重遊意願,每一個格子裡的數字都經過了反覆核對。
他把這幾頁紙看完之後把紙疊好又塞回信封裡,然後將信封放在桌面上用手掌輕輕按了按,像是要把它壓實、壓平、壓出該有的輪廓和分量來。
“八百萬人次,說明遊客認可這個地方。
認可是為什麼?
不是衝著硬體來的。
曾侯乙墓那個大玻璃盒子再大、編鐘博物館再氣派、非遺館再多功能,那也只是殼。
殼做得再漂亮也會看膩,今年看了明年就不想來了。
但內容不會。
內容是活的,是有根的,是長在這片土地上的。”
“八百萬人次是個節點,到了這個節點就不能再往前推那個‘量’了,人越多體驗感越差,體驗感越差口碑就越差,口碑越差人就越少,那就不是正向迴圈而是惡性迴圈了。
所以不是人越多越好,是合適的人來、來了留得住、留住了還想再來、下次還帶朋友來,這個才是我們要追求的事。”
周明義把這個問題接了回來。
他做了一組分析,資料很細,客源結構的變化趨勢在其中尤為突出。
省外遊客的佔比己經超過六成,這其中不僅包括長三角和珠三角這兩個主要的客源地,還有不少來自京津冀地區甚至遠在東北的遊客。
他們千里迢迢來到漢東坐高鐵、坐飛機、自駕輾轉幾百上千公里,不是為了看一個玻璃盒子,而是為了站在兩千西百年前的編鐘面前,親耳聽聽那個從“金聲玉振”裡穿越時空而來的聲音。
他在說“站在兩千西百年前”這幾個字的時候,像是在用語言慢慢丈量那段漫長的、足夠讓無數王朝興替、無數山河變換的時間。
“炎帝故里,世界華人尋根節今年來的人更多了。
好多是從海外專程飛回來的,有從東南亞來的,有從歐美來的,有從澳洲來的。
他們排著隊在烈山腳下敬獻高香、恭讀祭文、行三跪九叩之禮,那種虔誠不是做樣子的,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
‘參天之木,必有其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