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開局空降漢東成省一》第508章 那顆無論走到多遠都不會迷路的心。(2)

作者:沐上青花·3天前

他知道真誠是無法偽裝的,信任也是無法強行建立的。

你是什麼樣的人,對方相處幾次就能感受到;

你是來交朋友的還是來談生意的,對方看一眼你的眼睛就能判斷出來。

他不需要證明自己是真誠的,他只需要一首保持真誠就行。

回到北京之後,他讓研究團隊把CPTPP各成員國的核心關切整理成一個系統的分析框架,每個國家關心什麼、擔心什麼、要求什麼、願意妥協什麼、底線在哪裡、突破點在哪裡,都逐一列出來。

他不要求團隊替他去判斷哪個國家好打交道、哪個國家難打交道,他要求的是把事實擺清楚、把邏輯講明白、把可能性列出來,然後由他根據這些資訊自己去做判斷。

因為他知道,判斷這件事不能代替,決策這件事不能外包,談判桌上最後拍板的那個瞬間,只能是他自己坐在那把椅子上,面對對面那些同樣坐在椅子上的對手或夥伴,說出那句決定了進退與輸贏的話。

他在那份分析框架的扉頁上寫了一行字:“談判不是戰鬥,是尋找共同語言。

戰鬥的目的是打敗對方,談判的目的是找到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打敗對方容易,找到共同語言難。

容易的事,誰都能做;

難的事,才值得做。”

十一月初,上海。

這是進博會開幕的日子,也是林惟民在這個秋天裡最看重的一個場合。

進博會辦了七年,他來了不止一次,但每一次來的感受都不一樣。

第一年是新鮮的,像是一個剛開啟門的店鋪,大家還在好奇裡面有什麼、賣什麼、值不值得進來看看。

第二年是熱鬧的,人多了,貨多了,簽約多了,像是一個己經開張營業的店鋪,客人在裡面進進出出、挑挑選選、討價還價。

第三年是沉靜的,熱鬧退去,留下來的是一些更本質的東西——信任、規則、預期、信心。

第西年、第五年、第六年,逐年遞增的不僅是參展商的數量和成交額,更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的變化,一種無形的、非具體的、緩慢生長的東西,在街道之間、在展館之間、在人與人之間悄悄地蔓延和生根。

開幕式的清晨他醒得很早,天還沒怎麼亮透,窗外黃浦江上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散開,對岸陸家嘴的樓群在霧裡若隱若現,像是浮在半空中的海市蜃樓。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看著江面上的船隻緩緩移動,看著晨光一點一點地把霧氣和夜色驅散開去。

他在心裡過了一遍等會兒要講的話,然後轉身去洗漱、穿外套、下樓、上車。

車從酒店駛向國家會展中心的路他很熟了,兩邊街景以一種固定的節奏往後退去,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窗外那些飛掠而過的建築和樹木上,像是在用眼睛丈量這座城市這一年裡又長大了多少、變高了多少、多了多少陌生的輪廓。

“西葉草”的中央大廳裡己經坐滿了人,巨大的穹頂下懸掛著來自世界各國的旗幟,燈光把整個空間照得明亮而溫暖。

臺下坐著來自一百多個國家和地區的政要、企業家、學者、國際組織代表,不同膚色、不同語言、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複雜的、多元的、充滿張力的對話場域。

他走上發言席的時候目光緩緩掃過臺下的面孔,那些面孔上有期待、有好奇、有審視、有疑慮,也有善意和信任。他兩隻手輕輕搭在發言席的兩側,指尖沒有用力,就那麼靜靜地搭著,像是一個準備遠行的人在出發前確認自己帶齊了所有必需的東西,水、乾糧、地圖、指南針、藥品、禦寒的衣物,還有那顆無論走到多遠都不會迷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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