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需要時間,需要過程,也需要外部的壓力和動力。
CPTPP的規則可以成為這種壓力和動力。
我們願意接受這個壓力和動力,不是因為我們沒有選擇,是因為我們選擇了一條正確的路。”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把筆記合上放在一邊身體微微前傾:“林先生,我坦誠地跟您說,CPTPP的一些成員國對華國加入這件事有很多顧慮。
這些顧慮不是針對您個人,也不是針對華國這個國家,而是針對一個在規模和體制上都與眾不同的經濟體如何融入一個以市場規則為基礎的貿易體系的問題。
但我願意相信,如果我們能夠保持這種坦誠、專業、建設性的對話,很多顧慮是可以逐步化解的。
路要一步一步走,問題要一個一個談,共識要一點一點凝聚。
我期待著未來的進一步溝通。”
林惟民從那個國家回來之後心裡裝著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有壓力、有期待、有篤定。
他知道CPTPP的加入之路不會一帆風順,但他也看到了一絲曙光,不是因為對方說了什麼好話,是因為他看到對方願意溝通、願意傾聽、願意理解。
這種意願本身就是一個積極的訊號,一個可以繼續往前推進的訊號。
他把那天的會談紀要整理好,在末尾加了一行備註:“對方態度務實,願意繼續對話,關鍵是我們要拿出實實在在的行動證明我們的誠意和能力。
誠意不是掛在嘴上的,是落在行動上的;
能力不是寫在紙上的,是體現在執行中的。”
在另外一場國際研討會上,一個來自歐洲的學者在茶歇時走到他身邊,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問他:“你們為什麼要加入CPTPP?
為什麼要在一個逆全球化的時代選擇進一步開放?
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難道你們真的相信靠開放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嗎?”
林惟民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片刻他說了一段話:“開放不是為了解決所有問題,而是為了不讓自己錯過解決那些問題的機會。
不開放,連解決問題的機會都沒有;
開放了,至少還有機會去嘗試、去調整、去改進。
我們不是天真地相信開放能解決一切,我們是清醒地知道不開放什麼都解決不了。”
那位學者端著咖啡杯安靜地聽完了這段話,過了幾秒才放下杯子伸出手來:“林先生,這是我聽到過的關於華國開放戰略最有說服力的解釋。
您不是在做一場政治宣講,您在回答一個真實的問題。
這種回答方式讓我覺得你們是真誠的。”
林惟民握了握那隻手沒有多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