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轉身便走,腳步急促而凌亂,很快消失在迴廊盡頭。
柳紅塵望著裴見鳶遠去的背影,又轉頭看向許凡,她輕聲說道:“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他們愛信不信。”
裴見鳶穿過數道迴廊,繞過假山流水,一路疾行至內院議事堂。
堂內燈火通明,隱隱傳出說話聲。她放緩腳步,平復了呼吸,推門而入。
暖黃的燈火下,裴忠義與裴見道正坐在上首,與客座上的侯猙交談甚歡。
侯猙坐姿挺拔如松,侃侃而談間神采飛揚,正說到以往與師父楊老頭子生活的往事。
一旁,裴玉薇坐在角落的繡墩上,手裡端著一盞茶,面無表情。
這裴見鳶眼忽然感到一陣說不清的寒意。
她靜靜地打量著侯猙,燈火勾勒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這樣一個長相出眾、天賦驚人的武道天才,恰好在裴氏最需要外援的時候翩然而至。
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嗎?
裴見鳶壓下心頭的異樣,邁步走進堂內,先朝侯猙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越過他,看向裴忠義與裴見道:“父親,大哥,可否借一步說話?”
她的神色太過嚴肅,裴忠義與裴見道對視一眼,心中俱是一沉。裴見道起身朝侯猙抱拳:“侯兄稍坐,我們去去便來。”
三人出了議事堂,沿著迴廊走出一段距離,停在一處僻靜的花架下。
傍晚,蟲鳴聲漸起。
“什麼事如此慌張?”裴忠義沉聲問道。
裴見鳶壓低聲音,將許凡的話一字不漏地複述出來。
字字如驚雷,在寂靜的夜色中炸開。
“許半仙給寧白秋算過命,卦象顯示她會在幾個月後死於侯猙之手。說侯猙有問題。”
話音落下,花架下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裴見道的眉頭猛地擰緊,握住了拳頭。
裴忠義面色驟變,眼角的皺紋在這一刻深刻如刀刻,他緩緩轉頭,與裴見道交換了一個震驚而凝重的目光。
夜風忽起,吹得頭頂花架沙沙作響。
他們想起裴氏女婿殺死寧氏年輕天才的恐怖後果。








